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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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灯亮了，普勒仔细检查韦尔曼的脖子。

&ldo;颈部动脉和静脉受到外力压迫，舌骨可能已经断了。尸检会证实的。&rdo;他指指尸体脖子上的一些斑点说，&ldo;血管破裂造成的，就是说他被吊起来时还是活着的。&rdo;

普勒小心地把尸体掀到一侧，以便看清死者被绑在身后的双手。

&ldo;看看有没有反抗时留下的伤痕，或者指甲缝里是不是有点什么。如果我们幸运的话，也许能找到一点儿可供dna测试的东西。&rdo;

科尔用普勒的手电筒做了检查。

&ldo;我看不到有任何东西。我不明白，拉里应该反抗啊，也许杀手事后已经清理干净了。&rdo;

&ldo;我想这个大概能说明问题。&rdo;普勒指着缠结死者头发的鲜血，&ldo;他们先是打昏了他，然后才把他吊了起来。&rdo;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支体温计对准韦尔曼的前额，然后看看上面的数字。

&ldo;比正常体温低五度多，&rdo;他迅速地在头脑里做出运算，&ldo;死了大约三小时。也就是说，两点半左右。&rdo;

他们听到外面传来的停车声。

&ldo;你的人马到了。&rdo;普勒说。

科尔低头看看她死去的同事。

&ldo;看来你还挺在行的。&rdo;她柔声说了一句，目光却仍然盯着死者。

&ldo;我来这里只是帮帮忙，如果你愿意的话。这由你来决定。&rdo;

&ldo;我愿意。&rdo;她转过身走向楼梯。

普勒说：&ldo;我知道你们已经勘查了整个现场，不过我想再做一遍。&rdo;他补充说：&ldo;我不想冒犯你们的专业人员，但是我需要向我的上级做出报告。我的头儿们希望我以我的特定方式进行侦查。

&ldo;我不在意，只要能抓住干出这事儿的家伙就行。&rdo;

科尔走上了楼梯。

普勒朝下看看死者，又抬头望望远处露着钢筋的墙上溅的大片血迹和一些肌肉组织。那里是雷诺兹夫妇被处决的地方。

处决是唯一恰当的描述了。

丈夫是头部中枪，妻子是胸部。普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孩子们不是饮弹而亡。一般说来，这种一次杀死多人的集中性凶杀都采用相同的手段。凶杀方式的变换耗费时间，珍贵的时间。杀人后挪动尸体耗费更多的时间。也许这些杀手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

普勒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韦尔曼的尸体。

任何凶杀案都有相同之处，因为死亡都是由暴力导致的。但是除此之外，每一件凶杀案又总是不一样的。

破案很像是治疗癌症，在这一个病例上管用的办法，在其他病例上却几乎从不管用。案件同病症一样，需要有的放矢，对症下药。

普勒走向楼梯，朝科尔追去。

12

德雷克县的三位警察并排站在一起，低头望着牺牲的同事。普勒在一旁观察着他们。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两个长得瘦，一个胖乎乎的。

他们都很年轻，岁数最大的看着也只是三十岁出头。普勒在其中一个警察手背上发现了锚状的刺青。

&ldo;海军?&rdo;普勒问道。

那人点点头，目光从韦尔曼尸体上挪开，短暂地瞥了一眼普勒。

普勒明白，他的刺青是退役后文到手上的。军方不允许军人在军装遮挡不住的身体部位有任何文身。

&ldo;你在陆军?&rdo;锚状刺青问道。

&ldo;匡蒂科的第701宪兵群，我是cid的。&rdo;

&ldo;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基地也在那儿，是不是?&rdo;胖乎乎的警察问道。

&ldo;没错。&rdo;普勒说。

&ldo;我的堂弟是陆战队员。&rdo;胖子说，&ldo;他说陆战队总是最先被派到前线去。&rdo;

&ldo;海军陆战队在中东多次掩护过我们。&rdo;

科尔走下了楼梯。

&ldo;有个矿工在上班的路上发现了拉里的警车。车在离这儿三公里的一条山沟里。矿工报了案。已经派我们的技侦人员去现场了。&rdo;

普勒点点头问：&ldo;然后那个搞技侦的会到这儿来吗?我需要同他谈谈。&rdo;

&ldo;我会告诉他的。&rdo;科尔转向她的手下，&ldo;虑到在拉里身上出现的情况，我们需要确保有两个警官不间断地守在这里进行警戒。&rdo;

&ldo;警长，这会严重影响我们的正常值勤。我们的人手实在太少了。&rdo;锚状刺青说。

科尔指着韦尔曼的尸体说：&ldo;也许拉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看看他的下场如何。&rdo;

&ldo;是，警长。&rdo;

&ldo;还有，德沃尼，我想请你赶到那边警戒拉里的车。&rdo;科尔对他说。

&ldo;是，警长。&rdo;德沃尼答道。

普勒观察着这些警察对于他们的女上司做出的反应。如果说西弗吉尼亚同军队有什么雷同之处的话，那就是尽管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女人们想做些事情依然很不容易。从这些男警察的表情看得出来，&ldo;山脉之州1&rdo;目前还算不得是女人们可以尽情施展的地方。

1山脉之州（ountastate）：西弗吉尼亚州的别称。

&ldo;特别调查员普勒将帮助我们开展调查。&rdo;科尔说。

三个男警察以生硬的神情望着普勒。这并不让普勒感到意外，如果把他换成是他们中间的一个，照样会产生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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