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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砚邦闻言掏出了自己的令牌,举到了那个差役面前。
片刻后,同洲府里出来了两个人,这两人看着比差役管事多一些,但肯定也不是太要紧的人。喻君酌在马车里坐得屁股痛,一动也不想动,于是并未下去,只挑开车帘问了句:“人呢?”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南境大营的哪位将军?”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赔着笑问。
“半柱香已经过了一半。”喻君酌开口。
“公子何不下了马车,进来叙话?”那人又问。
“谭将军,时辰到了,咱们便回营。”喻君酌说。
“是。”谭砚邦忙道。
一旁那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登时大变。
马车里的少年称呼这人谭将军,南境大营姓谭的将军他们只知道一位,那就是淮王殿下身边的那位左膀右臂谭砚邦。这位谭将军在营中的地位可不一般,能吩咐他的估计只有淮王殿下。
但谭将军对这少年竟如此恭敬……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那人又问。
“放肆,公子的名讳岂是尔等能随便打听的?”
两人闻言心中登时有了猜测。传闻淮王殿下带着淮王妃来了南境,这少年看着俊美出尘,气势迫人,还能随意吩咐淮王麾下的将军。
少年是何身份,不言而喻。
两人见喻君酌不下马车,且连话都不愿多说,当即面如土色。
整个同洲谁不知道淮王妃的地位?
今日他们竟劳动王妃亲自上门要人,只怕是大祸临头了。
“公子息怒,此间定是有什么误会。”那人朝着马车一揖。
“谭将军,走吧。”喻君酌冷声道。
少年声音沙哑,无端多了几分骇人的气势,令同洲府的人听了更觉慌张。
“人立刻便放,立刻,立刻。”其中一人屁滚尿流地奔进府内。
不过片刻,成郡王便被人领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堆着急忙慌的人。
“他们打你了吗?”喻君酌问成郡王。
“嫂嫂!”成郡王在牢里关了一宿,见到喻君酌便开始告状:“他们不给我吃不给我喝,住的地方还有蟑螂,那蟑螂还会飞,个头比枣子都大,吓死我了。”
喻君酌示意他上车,成郡王当即拉着祁丰的手借力,上了马车。
“公子,公子留步。”同洲府的人这会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那态度与方才晾着人不睬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殷勤地凑到马车前,赔着笑道:“公子难得大驾,不如留下喝杯茶,下官定当亲自给公子和这位小哥陪不是,别留下什么误会才是。”
“谭将军,走。”喻君酌不耐烦道。
若是换了他心情好的时候,或许愿意再周旋几句。
但今日他实在太难受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定要叫这帮人提心吊胆几日再说。
“让开。”谭砚邦冷冷开口。
众人当即后退几步,不敢再拦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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