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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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福安从行宫出来，找到已升为礼部尚书的舒赫德道：&ldo;大人，这扬州城里难道没有令皇上满意的女子？&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已看出来，皇上对汉家女子情有独钟。特别是贵妃娘娘此次没有随驾前来，皇上对汉家女子更是思念得辗转反侧。&rdo;

&ldo;皇上为什么对汉家女子这样倾慕？&rdo;舒赫特似乎有些不解。

&ldo;皇上虽是满族，但自幼受汉文化熏陶，其血肉已确乎是一个汉人，他执着于立嫡，就是汉文化影响的一个明证。自魏氏入进后，他领略了汉家女子细腻的情怀，诗意的性格，温柔如水的温情，秀丽如玉的姿容，特别是琴棋书画的才艺，哪里是满族女子所拥有？所以，皇上虽囿于家法，不敢纳汉女入宫，其实骨子里，最是倾慕汉家女子。&rdo;

舒赫德会意而去。

当晚膳罢，福安报：&ldo;万岁，礼部尚书舒赫德求见。&rdo;

&ldo;现在见朕，还有什么事情？&rdo;

&ldo;他说……他访得一个乐师，想请皇上……&rdo;

&ldo;传他进来。&rdo;

舒赫德带进一个女子，十六七岁，高挑身材，玉肤冰肌；眉细如黛，唇红如丹；头上挽着高髻，发如黑漆；十指尖尖，明洁如玉。舒赫德道：&ldo;万岁，奴才见皇上这几日旅途劳累疲惫，访得一位乐师，弹唱几曲，以使皇上放松一下筋骨，不知皇上以为如何？&rdo;

皇上道：&ldo;既然已经请来了，就让她弹奏演唱一曲。&rdo;

那女子抱着琵琶，微倾着头，更显脖颈颀长秀美。听那琴声如珠玉落盘，急雨洒林；听那歌声恰似雏莺婉啭，乳燕呢喃。乾隆帝一腔忧闷遂化为乌有。舒赫德等见皇上沉醉于歌曲之中，悄然退出。

一曲终了，皇帝走进她面前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叫雪如。&rdo;

乾隆一怔，继而一喜，喃喃地道：&ldo;雪如，雪香，真像雪香呀‐‐其皮肤就莹洁如雪。&rdo;于是乾隆轻轻地挽她于怀道：&ldo;朕爱你爱得很呢。&rdo;

&ldo;只怕是万岁的戏言。&rdo;

&ldo;朕，岂有戏言？&rdo;

&ldo;恕奴才多嘴。&rdo;

&ldo;你不多嘴‐‐你的嘴很好看。&rdo;说着乾隆捧着雪如的面庞轻轻地亲上去，随后又道，&ldo;你的歌声如此美妙动听，朕想，你的舌头一定是香的吧？&rdo;乾隆遂又吻着她那两片红唇，把舌头游进她的嘴里，雪如的香舌滑腻、温柔……

此刻，雪如早已瘫软在猩红的地毯上，娇体颤颤，乾隆的脑海中，正响起刚才雪如的歌唱：

&ldo;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rdo;

云收雨散，落红满茵。皇帝见她是个处女，格外宠爱，一连三天不传见臣民‐‐乾隆被这个绝色的美人儿倾倒了。

三天后，车驾继续前行，经江宁到了杭州。乾隆不免又落寞起来，他后悔没有把雪如带着，游过杭州十景，驻进杭州府行宫后便显得有点神不守舍。

福安道：&ldo;皇上，奴才有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不知该说不该说。&rdo;

&ldo;但说不妨。&rdo;

&ldo;皇上须恕奴才的罪，奴才方敢说。&rdo;

&ldo;朕恕你无罪。&rdo;

&ldo;奴才是皇上近侍，终日见皇上忧闷，寝食不安，心里不免有些忧急。奴才想，那扬州的雪如何不带在身边纳入宫中？&rdo;

这几句话正说在皇上的心坎上，这几日，他想：要是令皇贵妃魏氏随朕到这苏杭，不知能讲出多少有趣的典故，可是她竟没有随朕前来，因为她身体有恙，若是朕有两位……乾隆想了一会儿，对福安道：&ldo;你问问礼部，这合乎宫中规矩吗？&rdo;

于是福安前去宣礼部尚书舒赫德进见。

舒赫德道：&ldo;若把汉女带进后宫或御园，奴才想，这并不违制。&rdo;

乾隆道：&ldo;朕是说，若是给一个汉女封号，这违制吗？&rdo;

舒赫德大惊，没想到皇上热恋汉女竟到了这种程度，这可是明摆着的违制，可是舒赫德仍不露声色地说：&ldo;自古圣明的君王都是不拘小节的，何况事异时移则备变，自古无不变的礼制。&rdo;然后舒赫德不待皇上开口，马上又道：&ldo;奴才这就叫福安前往扬州把陈雪如接来。&rdo;

福安快车接来雪如，乾隆带她又游了几日，于是和礼部商议封她个什么名号，这令所有的人都震惊，更让那拉皇后愤恨无比，心中潜藏十几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这一天乾隆正斜躺着听雪如弹唱，雪如抱着琵琶，一头黑发似瀑布般技在明洁的颈脖上，薄衫松扣，玉胸袒露。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冲进来，到了雪如跟前，看着她那副样子，更是怒火冲天，转身向着乾隆道：

&ldo;你枉为人君，勾引亲嫂子，生下私生子，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现在竟然又公然纳汉家女子，封她名号。为了女人，你不要祖宗了；为了女人，不要国家了！口口声声说南巡是&lso;观风问俗&rso;，好啊，这是什么风俗呀……&rdo;

乾隆暴跳如雷，劈手打来，那拉氏竟不躲闪，挨过一掌后，张开血口，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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