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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婶子等人看肖安那脸红脖粗,一脸凶狠的样子,忙跟了上去,生怕肖安情急之下两边人再打起来。
肖遥站在槐树底下,没有挪步,一张小脸阴沉的吓人,她同样怀疑小三小四是给肖老头和那死老婆子给藏了起来,或者又像前次卖她一样给卖了,他们家闹出了这么大的响动,上房的人却没一个出来问一下,还不是心里有鬼!
可是,就这样去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他们抓了小三小四,也绝不可能藏在上房,否则一搜不就搜出来了,那死老婆子绝不会那么傻!
整个村子每个角落都找不到人,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人已经不在村里了。
据她娘说小三小四是申时一刻出去玩儿的,此时已经酉时三刻,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已经足够他们找地方藏人,甚至将小三小四带出肖家村。他们回来时候走大路没有遇到可疑的人。
那他们就只能寻偏僻的小道出村。
除了进山,村里通往外界的小路就只有三条。
“爹,等等!”肖遥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理清一切,忙冲上前拉住肖安,沉声说道:“爹,不用去上房,小三小四肯定不在那儿,我们现在兵分三路,铁锤哥,麻烦你带些人过吊桥问问对面村里的人有没有见过小三小四,或是什么可疑的人。另外两条出村的小路,爹你带些人朝南顺路找下去,刘婶子,陈婶子,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另外一条路上找。若是脚程快,说不定可以撵上他们。”小四虽小,但小三却已知事,遇到情况不对,定会哭闹,他们带着两个孩子一定走不快,只要他们速度快,说不定可以劫住他们。
“各位叔伯婶子,拜托大家了。大丫先在这里谢谢大伙,等找到小三小四,一定领着他们给大家磕头。”肖遥眼中噙着泪水,给村民们磕了一个响头。
两个人的力量太小,现在,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村民的身上,如果再耽搁,小三小四被带远了,她们想再找人,可真就如大海捞针一样难了!
“丫儿,你这是做啥,快起来,大家伙都帮着找找,紧快些的。”陈婶子说着,和刘大婶一人一只手,拽起了肖遥,一众村民,分成三拔,找来火把,各自随着队伍开始往偏道上找。
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地,整片天空都被黑色包裹,肖柳氏靠在床边紧紧搂着小二,焦急的看着屋外的天色,想到两个失踪的孩子,心痛得揪了起来。眼泪更是扑簌簌的往下掉,她可怜的孩子,老天保佑,一定要让安哥找到他们,只要他们能回来,让她折寿二十年,甚至马上去死,她也甘愿。
“姑姑,不要伤心,姑夫和遥遥表妹,一定会把弟弟妹妹带回来的。”离洛坐在床边,抬起手,轻轻的替肖柳氏擦着眼泪,只是,他刚擦完,肖柳氏那眼泪便又掉了下来。
“是啊,大姐可厉害了,她一定会找到小三和小四的,娘您别哭了。”小四眼里包着泪水,哽咽着劝说。透过窗缝望向上房燃着的灯火的纸窗,小四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恨意!
夜幕深沉,即使有松油火把照明,能见度依然很低,加之山路崎岖,凹凸不平,肖遥走了不到一个时晨,就摔了两跤,直摔得头破血流,衣服更是被路边的刺丛刺破。
陈婶子扯下一截衣襟要给肖遥包扎,肖遥却是婉言推距,三两下爬起来抹了一把就继续走,看得一众大婶心疼的直叹气。
七岁到底太小,加之长期营养不良,又一路疾行那么久,肖遥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举着松油火把的手,也像是灌了铅了一般的沉重。
“丫,还是我来拿火把吧!”刘大婶子说着就要来拿肖遥手里的火把,本来大伙怕她人小,想着给她个火把照路,免得摔着,可是却忘了这个丫头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那小身板举着足有她身板少一半高的火把,怎么能不累。
“等一下婶子,前面有人!”肖遥眼尖的看到前面小山包的拐角处过来几个黑影,顿时惊叫出声。
“小三,小四,是你们吗?小三,小四……”
“小三,小四,我是大姐啊,小三,小四……”
肖遥焦急的大喊,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好怕,好怕那前面来的人不是小三小四,已经找了一个多时辰,走了十几里地,若再找不到他们,只怕连她也要绝望了。
回想起和小三小四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两个可爱而懂事的小包子,早就走进了她心里,若是可以,她宁愿出事的是自己,也不愿意他们遭受这样的磨难。
“大丫啊,别急,三丫和四伢子在叔这里呢?”前面的黑影听到肖遥的喊声,忙出声回应。
是村长的声音,是村长的声音!
肖遥大喜,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滑下的泪水,跌跌撞撞的跑了上去。近到眼前,肖遥定眼望去,才发现,不止有村长,还有刘大婶的男人赵三叔和两个肖遥不认识的男人,那两个男人还一人牵着一个男人。那两个男人的手被绑了起来,像被牵牛一样牵着,后面还跟着李大娘和肖琼还有赵三叔家的三个孩子。
村长和赵三叔的怀里各抱着一个小孩儿,不正肖遥苦苦寻找的小三和小四么!
“小三,小四……”肖遥看着两人怀里双眼紧闭的孩子,喜极而泣。
“丫儿,别哭,小三和小四都没事呢!只是被迷晕了,过几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了!”李大娘连忙上前安慰。
肖遥扑在李大娘的怀中,失声痛哭,从重生醒来到经历这一连串的事件,所有堆积在心里的积郁全都在这一刻爆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再怎么坚强成熟,也会觉得孤独寂寞,也会觉得害怕,尤其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总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一块。
一众村民见状,纷纷摇头叹息,刘大婶子更是默默的抹着眼泪,李大娘则慈爱的摸着她的头,任由肖遥在她怀里放声痛哭。
村长叹了口气,这孩子可算是像个孩子了,之前那沉稳的模样,简直比个大人还像大人,一点儿不像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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