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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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奈何那肚子偏与他作对，一阵阵翻滚丝毫没有结束之意，肚子之内似有人在打架一般，左一拳右一脚，一招一式都深深地打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上，比那外来的伤更加令他疼上万倍不止，由不得他的呻吟出声：&ldo;呜……呜……&rdo;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陈珞只觉得自己痛得有些麻木，猛地那痛又是重重地加了几分，一个庞然大物似从他的腹中硬生生地往他那狭小的甬道内挤去，似乎想从那排泄之口钻到外面的世界来。

他心中大惊，却也无可奈何，亦无力反抗，只能让那巨物在他体内自作主张地拱来拱去，生生地将那脆弱的甬道撕得支离破碎，原本以为先前已是到了疼痛的巅峰，但是与现在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这种像是要被一寸一寸地撕裂开来的剧痛才是真正地叫人生不如死，此刻边上若有把刀，他定丝毫没有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连带着也结束这样的苦痛，不过就算有把刀，只怕他连握刀的能力也早已丧失了。

&ldo;呜啊啊‐‐&rdo;

&ldo;哇‐‐哇‐‐哇‐‐&rdo;

就在陈珞以为自己就此死去的那霎那，他忽听得一声婴儿的啼哭，他本以为是自己痛得出了幻觉，只是疼痛渐渐有些缓解，那哭声却不曾消停。

他有些吃力地抬头看，便见秋至水手中抱着一个赤裸的婴孩放到他的面前，秋至水笑道：&ldo;恭喜先生。&rdo;

&ldo;有……何喜？&rdo;他费力地瞪着那个还在哭个不停的婴孩，那么小的孩子却是给了他一股莫名的亲和感。

&ldo;你命中本无子，今日却意外得子，不是喜，是什么？&rdo;秋至水道。

陈珞听了却不知是该哭该笑，他是想要个孩子，只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尚容不得陈珞细想，他那依旧肿大的肚子又是一阵狂轰乱炸，与之前的剧痛是如出一辙，他又惊又恐地望向秋至水，但见秋至水笑道：&ldo;先生，再使些力，你腹中尚有二子。&rdo;

陈珞全然愕然，而他还未来得及难以置信，那紧逼而来的沉痛又将他拉入无止尽的漩涡之中，令他在那苦痛的深渊之中沉沉浮浮，不过比起第一个孩子来，他倒没有那么痛，许是心里多了几分准备，许是已经经历过一个已不再那么恐慌了……与第一个孩子相比，接下来的两个孩子出来的倒是出奇的快，虽然痛的程度不曾减弱，却也不再那么难熬了，只是为何等到这三个孩子齐齐落地之时，在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之际，他忽地又想起那个藏在心底最深的一个名字：&ldo;柳絮……&rdo;

第七十九章

头痛欲裂！

整个人似在混沌之中，浑浑噩噩地找不着方向，又似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嗡嗡作响，令他竟深觉思索是何等的费劲！

&ldo;老爷？老爷！您醒了？&rdo;

是何人在唤他？！这声音甚是好听，听着也好生耳熟，偏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陈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个的太阳穴，只是他尚未使劲，一只温热的手已是敷上他的额头，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揉着他的穴位令他变得舒畅起来，原本紧闭的双眼方有了力气睁开。

他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位少年半跪在他的床头，那少年且高且瘦，长得还算清秀，只是那双眼眸却是分外地令人着迷，给他的感觉好生熟悉，深深触动了他心底的某根弦，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ldo;你是谁？&rdo;

那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光，然更快的，那少年已是笑容可掬地瞧着他，道：&ldo;老爷，您怎么了？我是柳絮啊，您的管家啊！&rdo;

&ldo;管家？&rdo;陈珞疑惑地反问了一声，细细思量了一下，脑中便有一个声音直直地赋予他肯定的答案。&ldo;是啊……你是管家……我怎么糊涂了……&rdo;

再瞧了柳絮一眼，又觉得他甚是年轻，自己怎么会让他做管家呢？陈珞甩了甩脑袋，不禁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令自己清醒一些。

&ldo;老爷，您的头痛病又犯了？可要请大夫来看看？&rdo;柳絮转了转眼珠子，关心地问道。

&ldo;不必了，我已经没事了。&rdo;陈珞摇摇头，回看了柳絮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此人确实是他请来的管家啊……定是他睡糊涂了！

理了理思绪，陈珞扫视了下四周的环境，正是在自己的卧房之中，并没有错！他不知为何悬着的心渐定下来，问道：&ldo;夫人呢？&rdo;

柳絮的身子略微动了动，低头令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回道：&ldo;老爷，您怎么了？夫人一个月前难产，生下两位少爷和大小姐，便去了……&rdo;

&ldo;去了？！&rdo;陈珞大吃一惊，仿佛自己不曾经历过此事一般，但是脑海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李氏确实已经过世了，而他也确实有了三个孩子！他下意识地望向一旁的梳妆台，台上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李氏常用的物品也早已随着主人而去，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他越发糊涂了，连这等大事都差点忘记了！

&ldo;现在什么时候了？给我准备一下，我去给老夫人请安。&rdo;陈珞又道，虽然老夫人平日不喜李氏，而今李氏为了陈家子嗣而送了性命，她老人家想必亦是百感交集吧……柳絮始终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方回答他：&ldo;老爷，您果真都忘了吗？什么都不记得了吗？&rdo;

&ldo;什么忘了？&rdo;陈珞一头雾水地不明所以，又以为柳絮是指李氏之事，叹道：&ldo;我已想起，先前是我犯糊涂了。&rdo;

沉默了良久，柳絮才缓缓抬头凝视着他，那眼中所泛着的光他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颇让他琢磨不定，他正想再开口问，便听得柳絮一声长叹，答道：&ldo;老夫人早在半年前便没了……&rdo;

&ldo;什么？！&rdo;陈珞被震得跌坐到了床上，怎会如此！柳絮的回答着实令他意外，可他却也无从反驳，只因他静下心来脑中便是如斯答案，可是这般大的变故，他始终觉得不该是如此，然而哪里不对，他又怎么也寻思不出来！‐‐看来自己是真的糊涂了！

&ldo;唉……&rdo;长长地叹了一声，陈珞已不知该说什么了，又看了柳絮一眼，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甩甩手，道：&ldo;你先下去吧……&rdo;

&ldo;老爷，您没事吧？&rdo;柳絮看着陈珞的眼神却是有些不舍。

&ldo;没什么大碍，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rdo;陈珞已是茫然，忽觉不知所措，自己不过一觉醒来，却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仿若庄生晓梦，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ldo;老爷……&rdo;柳絮见他这般本不忍心打扰，但又想起有要事禀告，吞吐了一下，道：&ldo;老爷，陆大人一大早便来了，说是来辞行的。&rdo;

陆飞珏？陈珞听闻陆飞珏来辞行，不知怎地，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可偏又想不起来，他略微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更何况对方还是县令又是来辞行的，自然不能怠慢，急急忙忙梳洗了一通，换了身衣裳，便赶往客厅。

他到了客厅，便看到一位男子背对着他立于大厅之中，只是那男子较他印象之中的陆飞珏要清瘦许多，倒让他不能肯定是不是陆飞珏，陈珞迟疑着开口道：&ldo;陆兄？&rdo;

听见他的叫声，那男子缓缓转过来身来，除了陆飞珏又是何人？陆飞珏消瘦的面容之上多了几分沧桑，见陈珞较之先前身子已是全然恢复，更是有过之无不及，感叹道：&ldo;陈兄，别来无恙！&rdo;

第八十章

&ldo;陆兄，多日未见，怎么变得如此消瘦？&rdo;陈珞关心地问道，他虽不知陆飞珏为何会变得如此，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ldo;没什么……不过是为了公务罢了……&rdo;陆飞珏客套地笑了笑，转而若有所思地望向跟在陈珞后头的柳絮，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颇为感慨，看似一切如故，可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尤其是自己……想起两个月前的那场恶战，他至今不能自己，可是又能如何？恨的怨的，都已不在，徒留他一腔空悲切罢了！

陈珞见陆飞珏神色悲切不愿多谈，便不再多问，想起先前柳絮说他是来道别的，问道：&ldo;陆兄，这要是去哪里？&rdo;

陆飞珏正了正神色，藏起自己心中的思绪，笑道：&ldo;因求子庙一案有功，朝廷嘉奖于我，擢升我到京城之中，只是去了京城之后，怕是难得回来了，特来与陈兄辞行。&rdo;

&ldo;陆兄右迁为京官，实是好事，怎么不早些知会？我这便命人去备些薄酒……&rdo;陈珞正要叫柳絮去准备，却是被陆飞珏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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