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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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莱瞬间热泪盈眶。这来势汹汹的泣意，她也不知缘起。&ldo;徐星河，&rdo;出声又是丢脸之极的哽咽，可她还是要说：&ldo;我想见你。&rdo;泪水从左眼滚落，她克制不住地重复：&ldo;我好想见你。&rdo;第五十五局匹配夕照如暮色降临之前，羞得酡红的脸。原莱擦掉两颊泪痕，等着那边的回应。男孩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气息沉重几分，她能清晰听见。又这样安静了一分钟，两分钟……他才说：&ldo;我现在……&rdo;陡得停顿，等了会才讲完整句话：&ldo;还不能见你。&rdo;原莱心坠百丈渊，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ldo;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你？&rdo;男孩没给确切的时间和答复，只沉着声：&ldo;我没准备好。&rdo;&ldo;你要什么准备，我现在就想见你。&rdo;女人不断重复着，眼底又浮出水光。那一头，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迟疑，令原莱胸口钝痛，她好怕他从此不会再出现到她面前，此刻的破釜沉舟也成了短暂的魔法，等夕阳西下，一切失效，她又要变回过去那副举步维艰的衰样，提上鞋灰溜溜逃跑。不，不该是这样。女人在心里否定，她有足够耐心，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所以，她直接撂了句&ldo;我就在你小区门口，我等你&rdo;就挂断电话。原莱用手背揩掉脸上那些没风干的泪，用力抿了抿嘴，堵回所有泫然欲泣。站在那里，原莱不经意回眸，看了眼来时的路，两旁都是茂密梧桐，叶片被霞光烧红，一路树影延绵到尽头。她刚才就从那一路跑来的？回忆与现实完整重叠，曾几何时，青嫩年华里，她也这样勇往直前，仿佛自己是女主角，世界围绕着她打旋。你就不能为了他回到十八岁吗？有人曾这样问过她。这就是回到十八岁吗？感觉也太好了吧。原莱垂眸笑了笑，可鼻头出奇苦涩，她用力摁住，再回过头，她周身一僵。同一片残照里，男孩的脸，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帘。熟悉而陌生，他们过去才见过三面，他气喘吁吁，仿佛与她一样，也一路奔来，然后停在了那儿，眉头紧锁，没有再向前。他逆光而立，双眼灼亮，如她世界曾洒落的一片星海，他还好像比上次见到瘦了些，脸庞线条也更为凌厉嶙峋。可永远如此，在她眼里，永远如梦一般不可思议。原莱不由屏气，她的心在一刻间止息。世界开始轻晃，模糊似蒙了水汽，都这么久了，一切并未消散，一切都在与日剧增。她好想他，她好喜欢他啊。好庆幸又见到了他。男孩胸口急剧起伏，下一刻，他快步走来，一把覆住她后颈，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彷如幻象化为实体，原莱瞳孔张大，一刹那，血往脑袋涌。她清楚听见了他胸腔的搏动，那么有力，似她命中惊雷。&ldo;我他妈快被你弄疯了！&rdo;埋在她耳后，他低声吼她，喉咙沙哑。唔，他的声音‐‐原莱涌出了泪花，伸手环住男孩的腰，不断小声喃喃：&ldo;对不起，对不起……&rdo;徐星河收紧臂弯，像要把女人完全困住，再也别想走出这了。一见到她，他心如刀捅，又恼又痛，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的心率忽跳忽停，生生死死。桃。色残阳，逐渐溶化了相拥的两个人。墨蓝的夜，渐染过来，徐星河还是不想放开，他可以抱一宿，到云起，到白昼。原莱不再抽泣，只是鼻子还堵着，她瓮声瓮气问：&ldo;原谅我吗？&rdo;&ldo;就没怪过你。&rdo;男孩下巴蹭着她脸畔、太阳穴，有念念不舍的亲昵，以年轻的刺刺青迹。&ldo;那天说的话……&rdo;原莱又是一阵呜咽。&ldo;忘了。&rdo;徐星河直接打断他。原莱不再吱声，任由他抱着，也抱住他，这无所畏惧的枷锁。…………‐‐两人随便在路边大排档吃了顿晚饭，原莱点了不少菜。老板把干锅中翅端来后，她掰了双筷子，递给对面一直盯着她笑的徐星河。&ldo;看什么？&rdo;待他接过，她敛目，给自己斟了半杯淡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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