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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理由（第2页）

“你说会有人买吗？”尤然不自信的问。

“别人我不敢说，要是你的作品，那得抢疯喽！”茉莉很自信的吹嘘。把尤然逗得笑声不断。

宁静的生活开始了，眼望蓝蓝的天空，尤然双手合十，向天祷告，祈求着石心的身体健康。

“石心你真的不打算做手术吗？”文清这已经是第五十一次问他同样的问题了，看着这样的石心，文清真的不甘心，明明铺设好的未来，为什么却变成了这种结局。

“会成功吗？孩子没有了。尤然也没有了，她不在需要我了。”石心面无表情的说着，吸了一口烟，希望烟雾的弥漫可以舒缓自己内心的空虚。

“她不是不要你，是她觉得对不起你，你懂吗？”文清狠狠的说，伸手抢过石心手中紧握的信笺，甩向一边，“怎么没有女人你就活不了是吗？好，那我给你找回来，你只要答应我做手术就行。”文清的声音几近哀求，这样的文清让自己感到深深的内疚，自己痛苦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文清呢！

石心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可是不要去打扰尤然，我不想让她为难。”石心吐出一个烟圈，天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尤然的离开是对的，如果她留下了，也是与无尽的痛苦相伴，与其那样，还不如放她自由。

快乐的女人就像天上的白云，清透而无杂质，她就应该属于快乐，她就应该属于自由。

文清点点头，石心的心意他又怎会不知，他同意石心的想法，他也不想看见另一个揪心的人，再为石心痛苦了，这种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吧！

时间就这么缓慢的度过，日子平淡的让人感觉像是顺指滑过的沙，毫不回头。尤然慢慢的熟悉着这种平静的生活，也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温度。白天倒是还好不错，有阳光的日子，总是暖洋洋的照着人也懒懒的。

尤然每每到这个时候，都来到阳台上拿起油彩笔画着高耸的楼宇，和远处的江水。这些钢筋水泥原本就不是尤然所喜欢的，可是这里纯洁的阳光，却是尤然的最爱。

大大的光圈将楼宇包围，一环套着一环，接连不断，让人感觉整副画都暖暖的。灵光一闪，尤然突然来了兴致。拨通俞悦的电话。

俞悦看见来电显示，兴奋的接过电话，“喂，妹，什么事？”

“俞悦哥，这附近有山吗？”尤然兴奋的问。

“有，不过有些远。”俞悦说的有些犹豫，“坐车去会很辛苦的。”

“没事，我想去看看山中的雪景。”尤然幻想着，心跳都在加速，哪里一定很美妙，很纯洁。

“好吧，我给你安排。”俞悦说完便挂断电话。什么时候他也变成急脾气了？看着挂断的电话，尤然嘿嘿傻笑，每每都是他唠叨的多，烦得我想挂电话的。

打个长长的哈气，紧紧身上的衣服，转身打算进屋，一粒晶莹的雪花飘落，落在尤然的头上，很快便化成了水，感觉头上的凉。尤然转身望去，原本清朗的天已经漫天飞雪。

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凉凉的雪白雪白的。这是第三场雪了吧！感觉比以前的雪倒要干净好多，白的好清透呢！尤然突然想把它们储存起来，留给石心看，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划过阳台上的栏杆，搓了一个雪球，高高的抛向远方，直到看不见踪影，希望可以传递给石心，希望他可以看见。

打着氧气的石心，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现在虽然入冬可是南方的天气还是蛮暖和的，所以身上只搭着一条绒毯。石心专注的看着北方的天气预报，“文清，北方是不是很冷啊？”

“还好。”文清拿过水杯，石心清饮一口润润干瘪的唇。“哪里的雪一定很美，她一定会喜欢的。”

“是啊！她会喜欢的，是吗？”文清轻轻的符合着。石心说完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想不到说话也是件很累的活呢？

“要不要接她回来，我想她要是知道你想见她，她一定会赶回来看你的。”文清劝说着，他知道石心心中的想念，可是石心却不想接她回来，因为他怕，他怕他会挺不过去，到时会更加的让她眷恋，还不如让她幸福而自由的生活。

睡意渐浓，石心合眼浅眠，“文清氧气撤掉吧！我不喜欢这股子味道？”

“氧气有味道吗？”文清疑惑的问？

“有，它的味道让我联想到死亡。”石心说完便再也没有说话。

文清轻轻的抽掉石心鼻翼中的倒氧管，关闭了一切发出噪音的机器。然后悄悄的离开，小心的带上门，一路来到张国栋的房间，两人相视无语，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他如果不做手术，还能有多久。”

“半年吧！或许……”

“哪……”文清突然没有了下语，该说些什么呢？“要是做手术呢？”

“手术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怕是……”张国栋也不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静坐着，相视无语，该怎么办？谁也不知道。

今天的尤然突然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就是觉得心里面空牢牢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每次都是安睡的呢？今天的心里面好乱，塞着满满的东西，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尤然起身打开灯，来到阳台边，雪一直在下，而且越来越大，雪花成团下落，地上已经聚集了好多。

雪白雪白的映的到处都雪亮一片，犹如白日。一个个黑色人影向各个小区走去，一连串的脚印留下深浅不一的足迹，尤然嘿嘿一乐，披上外衣，快速的来到楼下。

脚丫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软绵绵的雪花似砂糖一般分散在地上，捧起一把扬到半空中，分散到头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尤然大口的哈着气，雾团慢慢的升空，像是气球一般，尤然就对着它一个劲的傻笑，然后再搓一个大大的雪球，打着路边的树，惹得来往的行人纷纷回眸，尤然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捂捂冰凉的手，吐吐舌头。

“玩够了，就进屋吧！”不知何时，俞悦竟然以走到身边，脱下身上的厚风衣，披在尤然的身上。

“哥，你怎么来了？”俞悦摸摸尤然冻红的鼻子没有说话，其实他想说，我天天都来就是为了看到你。

尤然进屋便给俞悦倒上一杯暖茶，自己斟了一杯热奶，喝下身子立时缓和不少，照照镜子，鼻头还是冻得红红的。

“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去玩雪，而且现在天黑的早，碰到坏人就危险了！”俞悦用着审讯的口吻，听得尤然不仅缩脖，“知道了，以后不敢啦。”

俞悦拿过公文包，递给尤然一张宣传单，“你看看，这是附近的一处旅游区的封面，你看看喜欢吗？如果可以我们就去这里。”

尤然接过宣传画，看了几个景点，点点头，“不错，纯天然，我喜欢。就去这里了。”二人再度陷入沉默，也不知怎么？感觉今天的俞悦也怪怪的，总是偷着看人。

坐了许久，俞悦才慢慢的拿下脖子上的围巾，取下脖子上的变音器，看向正看封面的尤然，“尤然还记得我的声音呢？”

尤然惊愕的抬头，这声音熟悉到了她的骨头，怎会不知道呢？俞悦顺着鬓角，慢慢的撕下，一块整张的人皮面具呈现在尤然的面前。

“这……这……”尤然惊愕的看着这一切，就像看电影一般，这些镜头不是只有电影里面才有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原本好好的俞悦会变成聂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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