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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巽:……
萧誓:……
燕巽激动起来:“我也来试一试!”
“我也想试试!”“我也想!”“仙长仙长!”台子底下的围观群众一窝蜂涌上来,有的小孩子坐在父母肩上,站得高又身子灵巧,一跳,就翻过台子,像泥鳅一样钻到云无渡等人旁边。
“别挤!别挤!”萧誓急忙举起手维持秩序。
但为时已晚,人群密密麻麻,燕来客客栈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魁首灯,也嗷嗷追上来,阖家饭店的人也不甘示弱。
一瞬间,小小台子上挤满了人,胸贴着胸,背贴着背,肩踵相接。就算云无渡他们这些修真人有天大的本事,在这人潮汹涌里,也犹如浮叶,随波逐流。
燕巽手里的石子脱手而出,被人人交接抚摸。
云无渡被人群挤得喘不上气,他扒开人缝,试图逃出去。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紧接着,他被拽了个踉跄,跨入一个怀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那一刹那,他警铃大作。
那是一个呈现保护的姿态,喧闹嘈杂的人声在他身周响起,他依偎在别人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轻微的气味。
熟悉的,一丝紫叶李的香气,还有糖葫芦的甜气。
云无渡下意识抬起头,看见白玦戴着小狗面具的下巴。
他瞳孔骤然一缩。
“好多人呀,阿云,我们出去吧?”白玦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紧紧抱着他,往旁边挤去。
好不容易脱离人群,云无渡挣开白玦,拍了拍发皱的衣裳,白玦正要凑过去,注意力却被台上的动静吸引。
这时候,台子上的燕巽被人民群众扛了起来,无数只手托举起他,一抛一抛,把他扔向天空,燕巽无能求助:“啊啊……大家……让我下来……”
仉端和仉璋也狼狈地挤出人群,他们的冠发都散开了,大喘粗气。
仉端竖起大拇指:“咱……咱们人民……就是有力量啊!”
仉璋笑着替他拨正发冠,将碎发都梳了回去。
萧誓被人群推了一把,踉跄一步,摔到仉端等人中间,他抓了抓头发,苦恼说:“哇,真的太热情了,比我们村看戏还热闹,我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仉端怒了:“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啊?你师尊不是三个徒弟吗?”
萧誓憨憨笑了两声:“师尊带了妹妹去玩。”
“那燕穆呢?他死哪去了?”
“他?嗯……他去酒楼了,说是有要事。”
仉端气势汹汹:“狗屁的要事,我看他就是想偷懒!还有石破玉,他去哪里了?大好的日子,就我们苦兮兮的砍一早上的树,他一颗都没砍!不行!我得去抓他们!”
他说完,撸了袖子,螃蟹似的往前冲:“哪里的客栈!看我不把他们揪出来。”
这五年,他也不算白学,手指一掐“千里寻鹤”,诀一念,一只小叶鹤扑棱着翅膀,小鹤发着微光,朝燕来客客栈的方向飞去。
这个时候,稷山镇的人都去到红石场看热闹,街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摇晃的花灯,和飘摇的河灯,不知从哪里传来呜咽的笛声,掠过树梢,隐约听见一道女声低语妮侬,消散在风中:“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仉端气冲冲,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
到了燕来客,门店灯火通明,里头却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鹤伯坐在看台边,手里摆弄着一盏花灯,眯着眼,似乎老眼昏花了,一见仉端等人浩浩荡荡冲进来,急忙站起来:“哎呦喂,这个时间点,诸位怎么回来了?”
“老伯,给我开一间上房!”仉端捏着小叶鹤,语气颇冲,但他到底是懂了点人情世故,没有甩脸色,而是迂回撤退。
“哎呦,这两位公子的上房还留着呢,不如……”鹤伯询问地看向白玦,白玦下意识看向云无渡,云无渡看着白玦,冷淡了点了点头:“就那间吧,能用白不用。”
“好,诸位坐着,我去收拾收拾。”鹤伯笑呵呵搁下花灯,先一步离开。
白玦晃荡着去看鹤伯的花灯,但仉端跳了起来,三步作一步走:“走走走,跟着小鸟,我倒要看看石破玉闹什么鬼!”
他们上了二楼,一开始并未看到石破玉,仉端本来打算一间间偷窥过去,结果没想到,拐了一个角,猛地撞见燕穆倚在门外,抱着剑看鞋尖。
仉端当即大喝一声:“呔!燕天岭!”
燕穆条件反射,拔剑出鞘,后知后觉发现是仉端,皱着眉把剑收起来:“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石破玉呢?”仉端一边说,一边要去开门,“我们累死累活,你们来外边吃喝玩乐!”
燕穆皱着眉抓住他的手腕:“破玉在与亲人说事。”
“狗屁的亲人,他家早死绝了!”仉端甩了燕穆一脸,“他见了本殿下还要下跪磕头呢!”
“够了,仉天正你别太过分,你为什么总是针对破玉,他对你不算差吧?每次见到你都规规矩矩行礼!”
“你算老几,燕天岭,我忍你老久了,你非要腆着脸站他那边是吧?呸,他占我木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主持公道?你被他那小样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你——”燕穆素来说不过仉端,他每次都要被仉端骂到口不能言,只能气恼地说,“破玉什么时候占你的木材?”
“他是没占我的!但他占了仉璋的,占了他的就是占了我的!”
仉璋在仉端身后,惊讶地张开嘴,而后露出笑容来。他从来都没和仉端说起这些事,原来……他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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