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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驹没听清方艳萍说什么,还在那里兀自自卖自夸地说着:“这家超级市场地段好……什么,你说你买了?”
方艳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重重地说道:“我买了。”
陈家驹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向雷荣标汇报。
雷荣标也丢下客人,来到方艳萍一桌,说道:“既然方小姐这么爽快,那我们干脆直接交易,连律师费都可以省下来了。”
方艳萍眼睛一亮,说道:“好啊,律师费就要几千美金,换成港币也有几万块了。”
……
下午五点钟,婚礼开始了。
牧师首先进场,站在中间。
新郎雷荣标进场,面向宾客站在牧师右方。
陈家驹跟在雷荣标身边,像是伴郎,但是又不敢自称伴郎,怕被人打死。——哪有不穿正装的伴郎?
然后是玛丽莲的一众黑人伴娘进场,面向宾客站在牧师左边。
还有两个一脸呆萌的黑人小盆友,小男孩托着个小枕头,上面放着钻戒,小女孩拿着个小花篮,洒洒花瓣,但是走到一半,小女孩就跑去找她妈妈其中的一个伴娘去了。
等伴娘全部站稳,会场负责人和DJ打个手势,响起了《新娘进行曲》的音乐。
加长林肯开了过来,车门打开,玛丽莲身穿婚纱,手捧鲜花,走了出来。
陈家驹小声跟雷荣标说道:“婶婶的婚纱好漂亮啊!”
雷荣标也小声说道:“废话,很贵的。婚礼最重要的就是新娘的结婚礼服,在美国几乎所有的新娘礼服都是买来的,很少有人会去租。在婚礼结束之后,新娘会把礼服收藏起来,等到女儿出嫁的时候作为特别的礼物。一件普通的婚纱要两三百美元,中档的婚纱五百一千。你婶婶的婚纱花了五百美金,你说美不美?”
走到离雷荣标大概一两米处,玛丽莲停下。
雷荣标迎上来,牵着玛丽莲走向牧师,站好。
主持婚礼的牧师读了一小段关于婚姻的忠告,随后两个人发表结婚誓言,雷荣标和玛丽莲互相表达誓言。
结婚誓言是:“而今而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分离。”
宣誓过后,二人交换戒指,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非常有趣的是,因为在高尔夫球场办的婚礼,估计是某人进了个球,所以突然非常合拍的传来欢呼声,宾客们楞了一下,随即也欢呼起来——还凭空来了群拉拉队。
仪式进行完毕,大家都饿了,大家开始喝酒、吃东西。
吃饱喝足之后,就是唱歌跳舞的时间。
于是,黑人中最喜闻乐见的文化形式“饶舌说唱”是必不可少的。
陈家驹也摇头晃脑地听了半天,但是眉头却逐渐皱起来了。
陈家驹对雷荣标问道:“除了脏话,我听到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respect。为什么嘻哈歌手老是强调respect呢?”
雷荣标说道:“你在香港学英语的时候,respect是什么意思?”
陈家驹说道:“尊重。”
雷荣标说道:“黑人的respect并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尊重’这么简单。用我们的话来说,应该是‘给面子’。但是,语气上,要更凶一点。”
陈家驹有此一问的原因是,昨天晚上那些摩托党在扬长而去之前,对他说的“Youevengivemenorespect!”
如果雷荣标和陈家驹懂东北话,那么其实很容易解释——“你瞅啥,瞅你咋的”。
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丛林社会中,人才会本能地对别人的行为和话语产生过激反应,因为这样能给别人留下一个“惹不起”的印象。
陈家驹无奈地问道:“这些人这么暴力的吗?”
雷荣标说道:“黑人虽然只占美国总人口的13%,但美国的凶杀案件中有50%以上的被害者是黑人,而且黑人还占到了凶手总数的94%。”
陈家驹说道:“我说的不是黑人,而是昨天晚上那些华人小孩。”
雷荣标说道:“没爸爸得小孩,是这样的啦!其实,你自己也是这样,只不过你自己不觉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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