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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暖坐下来之后,白瑾瑜并未坐下,而是眯起丹凤眸,透过屏风中的间隙,朝着白媚的方向望了过去。
很快,王胜便从怀中拿出了一截曼陀香,将其点染,放在了白媚的面前,白媚将一些曼陀香吸进胸腔之后,脑子顿时一片浑沌,彻底失去了意识。
“将眼睛睁开。”
王胜冷冷说罢,白媚睫毛微颤,便睁开了一双无神的双眸。
尔后,王胜便朝屏风的方向望了过去,蹙眉道:“白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曼陀香极其稀有,能够麻痹人的神志,白媚如今中了曼陀香之毒,只要稍加引导,便能从她的口中,得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白瑾瑜压低了声音,冷道:“白媚,冰莲花在何处?”
白瑾瑜之所以隐藏了起来,连声线都刻意有了变化,便是因为白媚恨她入骨,怕她再刺激到白媚,让白媚提前苏醒。
白媚眉头微蹙了起来,未曾言语。
“冰莲花在何处?”
白瑾瑜声音冰冷,再次问道。
白媚眉头蹙的更紧了几分,紧紧咬住了唇。
白瑾瑜知道,她若是再继续问这件事,白媚怕是会醒过来。
看来,冰莲花之事,真的是白媚心中的执念,就算她失了神智,也不肯吐露出半分。
“你们家族中人,全都是你杀的么?”
白瑾瑜的声音,又传到了白媚的耳中。
白媚怔了一怔,木讷地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莫暖见白媚竟亲口承认了,心脏瞬间凉了下来,他并非是痛心白媚蛇血心肠,而是感到后怕,他竟和这般狠毒的女人,同在宫内生活了五年!
“你为何要杀他们?”
白瑾瑜丹凤眸微眯。
“我不是白家的亲生骨肉,我怕白家人知道,再要了我的命。”
白媚的语气十分僵硬。
白媚姓白,她所在的家族也曾辉煌过,被称为银陵白家,后来因犯了大罪,被贬谪到了炽阳大陆边境,几十年下去,原上千口人,也只剩下了几十口。
银陵白家的大公子,娶了一房妻子,因为她有一手好医术,众人便尊称她为王夫人,王夫人嫁来的第二年,便生下了一个女儿,起名为白媚,白媚辈分最小,银陵白家所有人都对她疼宠无比。
然而,几个月前,白媚突然得知,她并非银陵白家血脉,而是王夫人和银陵白家的死敌所生,白媚一时心中惊恐,生怕原宠爱她的白家人,会突然兵戎相向,也怕先知不再护着她,忙出了皇宫,偷偷买了一包老鼠药,下到了他们的饭菜里!
毫无意外,一家人全都丢了性命,因为先知当日未在家中,便逃过了一劫,后来银陵白家之死,便成了未解之谜,谁都没有将凶手往白媚身上想。
这整个过程,却正巧被过路的白瑾瑜看见了,白瑾瑜成了唯一的目击者。
白瑾瑜又问了白媚几句话,白媚便将她杀害银陵白家人的原因,同白瑾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连自己的母亲也杀了?”
白瑾瑜冷冷。
“她不遵守妇道,她该死。”
白媚双眸发红,语气甚是呆滞。
“你是在何处买的老鼠药?”
“自银陵白家东拐,往前三里地外的如意药铺。”
白媚说罢,白瑾瑜又问了她关于冰莲花之事,白媚依旧不发一言。
该问的事情,都已经问清了,白瑾瑜也没必要再隐藏下去。
她让莫暖一人留在屏风后,便走到了白媚的面前,拿起了一壶茶水,泼到了白媚的脸上!
茶水泼下之后,睫毛那双无神的双眸,逐渐恢复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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