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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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没就近找到出租车，他决定坐地铁。地铁里很拥挤，在车厢里他几乎找不到站的地方。他坐了几站，然后挤过人群又上了大街。到了家门口，他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进屋后又反锁上房门。他走进厨房，放下酒瓶。正当他准备脱下夹克，给自己倒上杯勤地酒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从猫眼里向外瞅了一眼，视野之内是位身穿棕色制服的美国邮政服务职员。

&ot;什么事?&ot;他隔着门问。

&ot;有安东尼&iddot;罗马奈洛的一个包裹，地址就是这里。&ot;邮递员正忙着察看包裹，包裹盒约11英寸大小，中间鼓鼓的。

罗马奈洛打开门。

&ot;你是安东尼&iddot;罗马奈洛?&ot;他点了点头。

&ot;请在这儿签字。&ot;他递给罗马奈洛一枝钢笔，笔的一端连在一块看似电子写字夹板的东西上。

&ot;你不是给我送什么法律文件的?&ot;他一边签字，一边咧嘴笑着。

&ot;给钱再多我也不干那活儿，&ot;邮递员答道，&ot;我的内弟以前在底特律做传票送达员。第二次遭枪击后，他换了份为面包房开货车的活儿。好啦，看看给你寄了什么好东西。&ot;

罗马奈洛关上门，透过薄薄的纸板掂量着包裹里的东西。他嘴上现出一丝微笑。是露安&iddot;泰勒刺杀行动的第二期款子。尽管他被告知取消了计划，但他的雇主保证过不管怎样其余的钱还将送上。突然，笑容僵在了他的脸上，他猛地想起付款本应寄到他的邮政专用信箱。不应该有人知道他住的地方。还有他的真名。听到背后有动静，他猛地转过身子。

杰克逊从居室的暗处走出来，跟他会见露安时一样穿戴得整整齐齐。杰克逊倚在通向厨房的门上，透过黑色墨镜，上下把罗马奈洛打量了一番。杰克逊的头发中夹杂着一些灰发，修剪得齐整的胡须盖住了下巴。他的脸颊宽阔而且肥胖，耳朵红通通的，显得扁平。这都是用乳胶模子精心塑造出来的效果。

&ot;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ot;

作为回答，杰克逊抬起一只戴手套的手，指了指包裹。&ot;打开它。&ot;

&ot;是什么?&ot;罗马奈洛怒气冲冲地问。

&ot;把钱数一数，弄清楚它们都在这里了。别担心，我不会在意你点数的。&ot;

杰克逊摘下墨镜，眼睛像两把锥子一样盯着罗马奈洛。&ot;打开它。&ot;话说得声音很低，语气里也丝毫没有威胁的成份，但罗马奈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直打寒战。毕竟，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他已经有预谋地杀了6个人。还从没有人吓倒过他。

他迅速撕开包裹，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罗马奈洛看着剪碎的报纸洒了一地。

&ot;这是开玩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好笑。&ot;他对杰克逊吼道。

杰克逊悲哀地摇了摇头。&ot;我一挂上电话就意识到说漏了嘴，而那小小的错误一定会酿成大祸。我提到了露安&iddot;泰勒和钱的问题，而钱，你知道得很清楚，总会让人做些离奇的事。&ot;

&ot;你到底在说什么?&ot;

&ot;罗马奈洛先生，你是受雇于我为我做事的。一旦任务取消，你与我事务上的关系就了结了。或者这么说，你与我事务上的关系就应该了结了。&ot;

&ot;是了结了。我并没有杀那位女士，可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却只是剪碎的报纸。我才该火冒三丈呢。&ot;

杰克逊掰着手指，一件件数落着。&ot;你尾随那女人回了纽约。实际上，你在纽约一直跟踪着她。你给她送去一张字条。你跟她见了面，虽然我并没有亲自听到谈话内容，但从情形上看，话题并不愉快。&ot;

&ot;你怎么什么都知道?&ot;

&ot;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罗马奈洛先生。的确很少。&ot;杰克逊又戴上墨镜。

&ot;得了，你什么也证明不了。&ot;

杰克逊哈哈大笑，那笑声，让罗马奈洛听了毛发倒竖。他伸手去掏枪，但枪已不在那里了。

杰克逊望着他惊愕的面孔，悲哀地摇了摇头。&ot;晚上这个时候地铁里总是很拥挤。就我所知，老实人给扒手偷了，也只能白认倒霉。说不准你会发现还丢了别的什么呢。&ot;

&ot;好吧，我说过，你什么也证明不了。恐怕你也不能去报警。你雇我杀人，你自己也清白不到哪里去。&ot;

&ot;我并没有兴趣求助官方。你违反了我的指示，因而危及到我的计划。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知道这事;我要让你清楚地看到，由于你错误的行径，你酬金的另一部分给没收了。而且，我已选定了适当的惩处方案，这项惩罚，我打算现在就付诸实施。&ot;罗马奈洛站直了身子，6英尺3英寸的个子高高地挺立在杰克逊面前。他放声大笑。&ot;那好，如果你来这儿是为了惩罚我的话，我希望你带了帮手。&ot;

&ot;我喜欢独自处理这些事。&ot;

&ot;那么说，这是你处理的最后一件事了。&ot;他倏地弯下腰，把手伸到脚脖子，转眼间又直起身子，右手里已握了一把锯齿刀。他纵身向前扑去，忽然一眼看到杰克逊手里的武器装置，立马停住了脚。

&ot;力气和大块头的优势总是被吹嘘得言过其实了点，你说是吗?&ot;杰克逊说道。泰瑟枪射出两支镖箭，正中罗马奈洛胸部的致命处。杰克逊不停地扣着触发器，把l2万伏的电流沿着连在镖箭上的两条细金属线传送了出去。罗马奈洛立刻像被用斧子砍了似的瘫倒在地。他躺在那里，翻眼朝上瞪着站在旁边的杰克逊。&ot;我把触发器按了已整整有一分钟了，你至少在15分钟内丧失了活动能力，这足够我完成计划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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