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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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班杰明猛点头：&ldo;是呀！是呀！就是这个！&rdo;

班杰明话音刚落，小五月的脸色就变了。

人群中传来了抽气声，纷纷神色各异地看向他二人。

除了丁鲲。这位暂时还说不出话来的警长先生，润泽的灰绿色眼眸遥遥地看向了我。是愉悦，是赞许，是鼓励，是最要人命的温柔……

&ldo;咋的了？&rdo;班杰明还是一脸莫名。

我垂下被某人看得发烫的脸，轻声对班杰明道：&ldo;大叔，您说错了，这条披肩不是棕灰色的，而是鲜红色的。&rdo;

班杰明一愣，脸突然涨得通红：&ldo;俺……俺一时口误……&rdo;

我理解的笑笑：&ldo;我明白，您这不是口误，在您眼中，红色与灰棕一直都是一样的颜色，对么？因此，您这点&lso;小错误&rso;，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谅解。&rdo;我脑中闪过上一局游戏中，小五月披着这条红披肩冲我嚣张吐口水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邪恶的痛快，&ldo;但是小五月，你应该不是红绿色盲吧？可为什么，你非得把红披肩说成是灰色的呢？&rdo;

伶俐的女仆慌了神，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某个方向，对我的问题支支吾吾，不能答一字。

&ldo;你是清楚的吧，是谁擅自拿走你披肩，把它充当了作案的道具之一？&rdo;我上前一步，把鲜红色的披肩举她的跟前，&ldo;那个&lso;猎人&rso;究竟是谁，是谁值得你冒着自己蒙冤的风险去掩护他？是你的亲爱密友南希医生？是你敬爱的父亲库克？还是你心爱的主人汗先生？&rdo;

小五月突然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向我，身体却忍不住在轻轻颤抖……虚张声势的姑娘啊。我内心嗤笑着摇了摇头。

&ldo;你知道吗，小五月，你的眼神早就已经出卖了你。虽然公馆的房间从来也不上锁，但若有人胆敢不打招呼就进入你房间碰你的东西，恐怕就只有&lso;他&rso;一个了‐‐我说的对么，哈特&iddot;汗先生？！&rdo;

汗先生果然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冷笑一声，道：&ldo;为什么偏偏是我才是那一个？正如你所说，谁都能进入不上锁的房间，不是吗？&rdo;他顿了顿道，&ldo;不知道是谁给了你勇气将罪名往我的头上推。还请你马上把理由给我们说说明白，否则，我这个做主人的恐怕就要把不受欢迎的客人请出我的家了。我脾气不好，只能给你五分钟，听清楚了吗，小韦女士？&rdo;

我慌了，刚刚强撑起来的硬气被他突然而至的威胁冲散，脑子里一片空白。红披肩蓦然落地，我收回手被背在身后，遮挡住手指控制不住的痉挛和颤抖。

我本来觉得，用半个小时解决这个问题尚且有些勉强……若只剩五分钟，还够做什么？够我认输吗……

&ldo;咳咳……&rdo;

一声咳嗽打断了我。循声看去，重新对上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连表情都是平静而恬淡的。但即使在病中，他的眼睛竟还能像从前一般专注而充满了力量。当他认真注视着我的时候，就仿佛他的眼中从来都只存在我一个人，就仿佛他也是深爱我的，就仿佛站在众人瞩目之下的我是他的骄傲与荣耀。绵软而坚定，温柔而热烈。

他是我的吗啡，我的威士忌，我的肾上腺素，是决定我生杀大权的毒药与解药：

至少还有他，在此刻仍然相信着我！

只是一个清浅的眼神而已，让我浑身上下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

对了，为了他，我也得硬着头皮撑下去。他既为我受了伤，眼下我也愿为他而战‐‐

我定了定神：

&ldo;首先，按时用药昏睡的夫人、南希医生、库克先生以及我跟警长先生，都有完美不在场证明，所以先排除嫌疑。&rdo;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继续道，&ldo;其次，小五月拼命保护的人也不会是班杰明，否则她便不会主动揭露班杰明与菲利普少爷之间的恩怨纠葛，把众人注意的焦点引到他身上。如此算来，公馆里可能被小五月包庇的人就只剩下您和管家塞伯了。&rdo;

汗先生眯了眯眼，继续咄咄相逼：&ldo;你刚才不是有好好的记录我们的证词么？里面明明有好几条我不可能犯罪的理由，你凭什么不把我也一起排除？&rdo;

&ldo;那是因为……管家先生根本用不到披肩这种东西。&rdo;

&ldo;答非所问，想偷换概念？&rdo;汗先生几乎要讥笑出声，&ldo;行，那我便顺着你的话说下去。你说塞伯用不到披肩，但我也是一个大男人，拿这根红披肩来做什么？&rdo;

&ldo;用它挡脸啊。&rdo;

……

房间里再度陷入死寂。

好像我抖机灵抖过了点……我本来想说点轻松的话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谁知道众人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反倒令我更慌了。我刚想张口解释，对面某人突然轻笑了一下，瞬间打破了我自己塑造出来的窘境‐‐我被丁鲲脸上不带一丝嘲弄的温和笑容弄得心肝一颤，内心竟也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没关系，不论结果如何，我至少还有一个&ldo;同道中人&rdo;，一直支持着我。

我稳住情绪，继续道：&ldo;准确的说，是用来遮住口鼻的。汗先生确实因为他的过敏体质无法到满是灰尘的阁楼去，但如果用被水打湿的披肩捂住口鼻和眼睛，就会阻隔绝大部分的灰尘被吸入体内。而您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顺利地到达阁楼，然后直降到菲利普的窗前的，对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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