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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周皇室出了些罔顾伦常的家事,己丑年的周宗主同盟国朝谒会仍是顺利举行了。
朝会期间京城盛况空前,而即便不在京城,只要是监国军路网覆盖到的地方,周朝商贾们都在乘着东风大赚特赚。但至于外族入境所带来的治安隐患,却也是让监国军诸哨所上下连同各地县衙的工作强度翻了两番。
其中最劳心的莫过于温雅本人,既被附属国称为“万世天命”,便也得有每天接见一万个人的能耐。可以说幸好她天生娇弱,平时讲话声音也比常人轻柔许多,以至于从早讲到晚都还能保得住嗓子。
不同于以往常态化的周宗主同盟内部联合,朝谒即是以宗教性质为主,亦是在诸附属国推广周语并移风易俗的重要节点。
先前同盟之中只数大宗,便有以科其帝国为教宗的阿苏朵教、作为瘴热山民自身认同的热教、在原香帝国地区遗留的香人文化,以及周朝与孟国同宗同源的中原风俗。不过周孟两国如今算是几近合二为一,原香帝国一带也早已成为大周商贸网的核心地区,而热教大祭司和科其大帝又与天命极为亲密,以至于大宗之间即便有些文化冲突也不难于和谐相处。
而除了四大宗之外,零零碎碎的小宗也是数不胜数。其中最教别国忌讳的便是北地寒原的那尔尼蛮族,虽说早就被天命所领的监国军干碎了,只留下部分自治权而收编为骑兵部队,但不少自诩文明的其他附属国仍暗中不愿与他们为伍。
更难办的是前些年刚被热教大祭司容蓝打穿了的丝雷吉叛党。丝雷吉人本就在婚俗上与其余同盟国有极大冲突,而热教军的残忍围剿更是激化了这帮沙石脑袋的反周情绪。若是让他们在朝会上与新晋被征服的南绿海湾小国有所联系,恐怕会凝集同盟之中反对周宗主的声音。
不过这些对温雅来说都完全不是事——在这次朝会的报道随商贾散布到每一同盟国之后,哪怕是寻常百姓都会晓得,大周的两位上柱国恰好一个是那尔尼族尼谢贺部的首领,而另一个是先前被称为“丝雷吉圣人”的波雅国国王。
即使是如此不服管教的小宗元首,亦能成为监国军统帅最为亲近之人,便足以打消各国百姓的疑虑。而至于诸如丝雷吉叛党的不忠之臣自己心里怎么想,则会成为无人在意之事了。
只是扎散和莱叶因此得每日陪着温雅接见其他同盟国使团,脸都要笑得僵了,晚上得敷半个时辰的珍珠膏以养护肌肤,边敷边同他们主君嘀咕一番那些个小国使团的怪异之处。
温雅在晚间还要陪一陪她的热教大祭司和两位科其国美人。
容蓝自热教神庙迁回先祖所在的热山,五年便将从热山到天堑脚下的那一片都犁了一遍。纵使是监国军路网的支持之上,并且那些荒原小国的确不堪一击,但也不禁让温雅颇佩服她这位容蓝爹爹的战术之速——当然,她不是自愿这么称呼的,谁让雨沐上来就叫容蓝爹爹,温雅也就只好默认了。
而科其大帝列伽诺叁世和扎罗夫国王彦塔尔,也带着他们那七个孩儿来见娘亲了。阿珂瓦只比元宵、饺子他们小一岁,如今也到了该议婚事的年纪,柳奇和利科里也八岁了,开始懂得些事情。只是后面彦塔尔所生的第叁个和伽尼亚的双生子还小,连周语都说得不太利落,进了周皇宫之后便被其他爹爹们带去跟还没上蒙学的兄弟们一起玩。
温雅所建的“奇观”铁路绕过连通科其帝国的北线,加上刚敲定线路的时候正赶上伽尼亚生那对双生子颇为凶险,原本是让他心里有些芥蒂的。然而终于当面见到心上人,伽尼亚便也不由得将别的心思全然抛在脑后,只顾着同彦塔尔一边一个黏着温雅倾诉思念——他的年纪已然不小了,彦塔尔更是过了而立之年,此行到访周朝除了参加朝谒会之外,更是想抓住机会再各自怀上一个。
而容蓝到了这个年纪倒是不再渴望生孩儿了。毕竟就算保养得当,也改变不了他已然四十二岁的事实,别说是还能不能怀得上,就连心尖上那人还愿不愿意碰他都是不敢去赌的。不过即使不涉及风月之事,只说西线的战绩也有不少可与温雅谈的,日城-威特罗河铁路的建设中热教出力颇多,容蓝当然也不担心自身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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