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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城时,天已经快黑了,从县城到他们公社的班车也早没了。
陈翠娟着急回去,但也知道大晚上的冷,这要是抱着孩子回去,得走一两个小时,万一冻着了,那才亏大了。
刚计划着今天晚上要不就在县城招待所开个房间休息一晚上。
就听到有人叫他们。
“柚柚翠娟小顾!”
沈稚柚眼睛一亮,回头,竟然是沈大河和沈国旺!
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沈大河掐着时间,一早上就在县城客运站这等着在。
每来一辆车,就让沈国旺跑去看着,看看有没有沈稚柚他们。
跑了一天,沈国旺尿都不敢撒,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看到妈和二姐他们。
眼看着天都黑了,估摸着他们今天可能赶不回来了打算去撒个尿。
谁知道,沈稚柚他们就从客车上下来了。
“爸!小弟!”
沈大河把手里的烟灭了,清了清嗓子,看到闺女和老伴,眼眶还有点热。
“还以为你们今天回不来差点就走了。”
沈大河没陈翠娟情绪那么外放,一肚子话想说,都咽了回去,“好好,到了就好,咱们赶紧上车吧,你们李叔也跟着等了这么久。”
李叔是公社的拖拉机手。
虽然给了钱,但是大冬天的麻烦人家跟着守这么久,沈大河还斥巨资整了一包烟塞给李叔。
毕竟不仅这一回。
以后这样接送闺女一家的日子,还多着。
拿人手软。
更何况接的还是大队长家的亲戚,人女婿还是军官,李叔都觉得倍有面,“队长您这话,这算啥啊。”
寒暄的时候,沈国旺跟个猴子似的在旁边窜来窜去。
虽然一年多没见了。
但是自己生的儿子,陈翠娟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干啥。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说:“这么大人了,要上厕所就赶紧去。”
沈国旺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多看看姐姐夫和我俩外甥吗。”
说完又笑了笑,实在憋不住了,拔腿就朝厕所跑去。
团团圆圆看着新出炉的小舅舅和外公,好奇的不行。
看到小舅舅跑这么快,圆圆还惊呼了一声,抬起小胳膊指了指,看向妈妈。
沈稚柚也被这个不着调的小弟逗笑了,“这是你们小舅舅,等他回来,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沈大河看到外孙,和闺女小时候一样,白白净净的眼睛圆溜溜的。
搓了搓手,把手搓热了才从闺女手里把圆圆接过来,“这是圆圆吧,长的真好,一看身子骨就壮实。”
沈大河看人就是老一辈的思想。
额头和耳朵。
见外孙天庭饱满、耳垂又大又长,颔首:“孩子长的好,一看就聪明有福气。”
“小顾,一路上带着他们坐车辛苦了啊,回去也不早了,你们大嫂在家里也等着,还做了饭,回去后吃个饭了就休息。”
知道他和家里闹掰的事情,沈大河也没戳破。
他和陈翠娟一样,不打算掺和女婿那边的家事。
但是如果那边的人欺负顾野和沈稚柚,他们就会出手了。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顾野走之前盖的房子。
就算再谨慎,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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