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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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那人是谁？&rdo;凯德撞了撞强尼的肩膀，往办公室门口一扬下巴。

强尼也不认识。

&ldo;哦我的上帝，&rdo;玛丽忽然从桌子上蹦了起来，把手中三明治三口并成两口塞进嘴里，嘟嘟哝哝地说道，&ldo;新人，新人！见鬼，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rdo;

强尼摸了摸脑袋：&ldo;哦，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我都给忘了。&rdo;

而没有找到纸巾的玛丽把手往强尼身上一擦就旋风似的冲了过去：&ldo;是尼尔森的学生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抱歉了！&rdo;

&ldo;……&rdo;可回收餐巾强尼艰难地扭过头，想看看自己背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痕迹。

&ldo;玛丽&iddot;亨特，行政助理。&rdo;玛丽热情地向男人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ldo;欢迎来到纽约分局。我今天早上收到你的邮件了，你那手续都办妥了吗？&rdo;

&ldo;艾瑞克&iddot;威尔森。&rdo;金发青年很有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然后开心地秀了秀自己出入联邦大厦的身份卡，&ldo;已经拿到了，我就想上来提前打个招呼。&rdo;

&ldo;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负责你那案子的探员。&rdo;玛丽向艾瑞克做了一个&ldo;跟我来&rdo;的手势，心中已经敲起了愉悦的小鼓‐‐真没想到新人长得这么好看！玛丽暗暗后悔，早知道是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她会把接待艾瑞克记上她工作日志的头条。

艾瑞克看起来年纪似乎不大，整个人清爽干净，水蓝色的眼睛眨啊眨的显得有那么几分机灵，又有些不成熟。一身煞有介事的西装也挡不住他那浑身上下的学生味儿。

&ldo;探员们，来见见艾瑞克&iddot;威尔森。&rdo;玛丽笑盈盈地介绍道，&ldo;约翰&iddot;霍普金斯大学犯罪心理学在读博士生，即将开始在这里为期半年的实习。今天他来领取临时员工id，明天就可以正式上岗了。&rdo;

&ldo;强尼&iddot;迪哥，高级探员，你导师和我提过你。&rdo;强尼也和艾瑞克握了握手，然后十分鄙夷地瞥了一眼花痴中的玛丽。棕发姑娘脸上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脚下偷偷地踩了强尼一脚，十分用力。

凯德看了艾瑞克一眼，他有着健美而匀称的体型，显然热爱运动，倒是和凯德印象中大部分架着眼睛、瘦成一颗豆芽菜的博士生不同。

但是‐‐心理学博士？

读什么博士不好非要读个心理学的。凯德顿时对新人好感全无，把他和那群经常追着他鸡飞狗跳的心理治疗师们归入了同一个类别，额头贴上&ldo;讨人嫌&rdo;的标签，唯恐避之不及。

于是凯德只是草草地向艾瑞克点了点头，就兴趣缺缺地转回去看自己手中的文件了。

玛丽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的一丝不友好，试图改变现状：&ldo;呃，这位是凯德&iddot;卡斯帕，也是探员。&rdo;

&ldo;让我猜猜，&rdo;艾瑞克眨了眨眼，似乎是希望打开话题，&ldo;你是部队出生。&rdo;

&ldo;这很难猜吗？fbi训练营有三分之一都是部队出生。&rdo;凯德短促地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ldo;你对谁这么说都有百分之三十正确的概率，威尔森博士？&rdo;

凯德特意加重了&ldo;博士&rdo;的读音。

&ldo;呃……&rdo;艾瑞克顿时有些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ldo;我，我还不是博士呢。万一毕不了业怎么办？&rdo;

玛丽和强尼都笑了起来，凯德一脸&ldo;毕不了业最好&rdo;地耸了耸肩：&ldo;来啊，继续猜。我倒想看看你还能猜出些什么。&rdo;

&ldo;你退伍没有多久。那儿，&rdo;艾瑞克指了指强尼的办公桌，上面叠了各种不同颜色的文件夹，每个文件夹上都有一个案子的编号，而凯德的书桌上只放了一个，&ldo;你负责的案件并不多，所以应该是个新手，我猜退伍不超过两年。&rdo;

凯德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ldo;所以，根据年龄看，你……应该没有参加过伊战。&rdo;艾瑞克犹豫片刻，改口道，&ldo;也不一定，我不能确定，&rdo;

&ldo;但是我可以排除你是海军的可能，你没有海风吹出来的皮肤……&rdo;艾瑞克想了想，忽然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尖尖的下巴两侧各自漾开一个小梨涡，&ldo;啊，我知道了。你是delta！&rdo;【注1】

活像一个在玩有奖竞答的小孩。

而这回凯德终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艾瑞克。

&ldo;哦，天哪，看看这个，我们的小心理学家。&rdo;玛丽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ldo;太厉害了，这你都能分析出来？&rdo;

&ldo;他不是分析的，&rdo;凯德从自己的笔筒里拿出了一支钢笔，用拇指揉了揉笔盖上刻着的标记，&ldo;这个，对不对？&rdo;

‐‐那是被一把剑贯穿的三角形，三角洲部队的标记。

艾瑞克狡黠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

在此之前，办公室里从来没有人注意过那支钢笔上的小标记，就连凯德也忍不住夸了一句：&ldo;眼神不错。&rdo;

&ldo;但那是作弊，不算。&rdo;

&ldo;还要继续吗？其实我并不知道fbi生源里有三分之一的部队出生。主要是你的坐姿，发型，一丝不乱的书桌……太典型了。&rdo;艾瑞克慢条斯理地说道，&ldo;退伍还能保持部队习惯的人，骨子里多半还是想念军营生活的。但你这么年轻，也没有受伤，既然好不容易能入选千里挑一的特种部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退伍的。我曾经读过一篇关于退伍军人的心理分析‐‐&rdo;

那一瞬间，凯德觉得艾瑞克几乎要和那些讨厌的心理治疗师合体了，顿时头疼了起来：&ldo;行了行了，别拿你们心理学的那套胡诌套我身上。话说回来，这个小鬼到底是来干嘛的？&rdo;

&ldo;博士论文。&rdo;玛丽解释，&ldo;艾瑞克的博导是行为分析部赫赫有名的尼尔森教授，把人送过来就是一封邮件的事儿。艾瑞克是不可以出外勤的哦，但是你们案件相关的资料都可以给他看。&rdo;

&ldo;博士论文？你写的什么？&rdo;强尼问道。

&ldo;vigilente现象，就是那些不走司法路线替天行道的人。&rdo;艾瑞克笑了笑，&ldo;所以我对&lso;匿名者&rso;那系列案子很感兴趣。&rdo;

&ldo;竟然还有人专门研究这个。&rdo;凯德觉得自己嘲讽起心理学家来简直可以出一本书，&ldo;&lso;替天行道&rso;？他自己本身的行为就是违法的，又有何道可行？&rdo;

&ldo;好了好了，先生们，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带艾瑞克去熟悉一下楼里的环境。&rdo;玛丽插进对话，&ldo;相信在未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争辩这个问题。&rdo;

&ldo;太好了，谢谢！&rdo;艾瑞克两眼一亮，&ldo;你能先带我去看看餐厅吗？&rdo;

&ldo;没有问题。还有，那是你以后的桌子。&rdo;玛丽指了指凯德办公桌对面空出来的位置。

&ldo;那么……&rdo;金发青年的目光又落回了凯德身上，艾瑞克主动向他伸出了手，&ldo;卡斯帕探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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