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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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陈素娴叫张霖洗碗，张霖心情不好，早早就回了房。陈素娴插着腰在他房门口大骂，&ldo;你以为你是少爷还是怎么的，只吃饭不干活，我们家不养闲人。&rdo;

张霖左耳进右耳出，躺在床上不说话，其实小六是很少忤逆陈素娴的，他从小被骂怕了，听到骂声都会惯性的起来干活。但是张霖今天压根就不想动。

七妹惦记着今天黄桂芬单独给小六的那包巧克力，跑到简志华跟前说：&ldo;爸爸，我想吃巧克力。&rdo;

简志华翘着脚喝茶，摸摸宝贝女儿的头发，&ldo;哪里有巧克力?爸爸今晚要是赢了钱就给你买奶糖吃。&rdo;

七妹嘟嘴，&ldo;桂芬姐给了小六一包巧克力。&rdo;

简志华喊小六，&ldo;把你的巧克力拿来，分一点给你妹妹吃。&rdo;

张霖充耳不闻。

陈素娴一边洗碗一边骂，&ldo;他不知道做什么死。越大越不听话了，人家那么大的都能往家里挣钱了，他倒好，做点家务都要他的命了。&rdo;

简志华一脚把张霖的房门踢开了，张霖从床上坐起身，兜头就被简志华打了一巴掌。简志华说：&ldo;我叫你，你敢装死。我看我最近是打你打的少了，皮痒了你。&rdo;

脸上火辣辣的疼，张霖本想着反抗一下，但是简志华力气实在是大。一巴掌就把他打蒙了。

四哥在旁边干着急，&ldo;何必呢?小六，你快躲一躲。&rdo;

张霖想躲的，但是简志华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怎么也越不过这座山去。柜子里藏着的巧克力被七妹翻了出来，她站在简志华身后，一边吃一边挤眉弄眼地笑。

张霖捂着脸沉默，既不哭也不求饶。那副麻木的样子令简志华的火气腾地升高了。长久以来，他靠拳头维持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威严，当然是不容任何一点挑衅的。

儿女渐渐大了，他的威严开始从大哥三哥身上失了效，现在连最小的都要造反了，怎么不令他生气。

简志华已经很久没这么动手了，毕竟从前他一瞪眼就能把小六驯服，不需要到动手的地步。张霖脸上被打了两巴掌，温热的鼻血往下流。身上被踢了几脚，马上就肿了。直到三哥不耐烦地在一旁大吼，&ldo;你够了，只会打老婆孩子的孬种。&rdo;

简志华像被猫挠了尾巴的老虎，龇牙道，&ldo;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rdo;

三哥和简志华打做一团，三哥的武力值无疑是非常高的，这得益于他一直在学校里的混混经历，最后谁胜谁负张霖不知道，因为他趁着两人打斗的时候，从家里偷偷出来了。

月黑风高，张霖走出了老远，还能听到屋里的打斗声。

张霖跟77说，&ldo;我真想快点完成任务，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rdo;

77安慰他：&ldo;张先生，您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一定要坚持啊。&rdo;

张霖疑惑：&ldo;难道还有别人跟我一起穿过来了吗?&rdo;

77说：&ldo;我的意思是说，还有我陪着你呢，不要灰心丧气。&rdo;

初秋，白天热，夜里已经有点凉了。张霖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风一吹一哆嗦，脸上疼身上也疼。小六这副身体亏空的厉害，这一顿打下来，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走到秋生家门口，正好遇见出门倒垃圾的秋生。

&ldo;小六?你怎么在这?&rdo;秋生先是被黑暗中的人影吓一跳，看清人之后担心的上前问道。

张霖松开捂着脸的手，&ldo;我爸又打我。&rdo;

秋生气得骂了一句脏话，看了看张霖脸上的伤，安慰道，&ldo;先到我屋里去吧，我给你擦点药。&rdo;

张霖低着头随着秋生进屋。陈康正在屋檐下开着灯洗车，新买的小汽车，全村独此一辆。

&ldo;小六来了?&rdo;陈康和蔼地道，&ldo;哎呦，脸怎么了?你爸又打你了?&rdo;

张霖低低地&ldo;嗯&rdo;了一声。陈康吸一口烟，感叹：&ldo;老简这个人啊，啧啧。&rdo;眼神里是鄙夷、嘲弄。

张霖不想在这被他参观，赶紧跟着秋生进了他的房间。秋生举着台灯，抬起他的脸看：&ldo;嗬，都肿了。你在这坐着，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敷一下。&rdo;

张霖点头，在床边坐下，小腿疼的厉害，他站不住。

秋生看着他紧皱的眉头，&ldo;怎么了，还有别的地方伤着吗?&rdo;说着去掀他的裤腿，小腿上一片青紫。秋生自是愤愤不平地开骂。到外面去找了冷毛巾过来、还拿了红花油、消炎药膏等。

&ldo;你躺着吧，我先给你敷脸。&rdo;秋生把他按在床上。毛巾轻轻敷在他肿胀的左脸上，&ldo;你自己按着别掉了。&rdo;

张霖闭着眼把毛巾按着，脸上的热度消退不少。秋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跟小六的友谊是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那年小六7岁了，简志华和陈素娴也没想着让他去上学，学校的老师天天来走访，做思想工作。简志华就是不给他上学，说没钱。

李晓云作为他们的邻居，又是老师，在校长给的压力下，不得不说：&ldo;没钱也没关系嘛，让他跟我们家秋生做同桌，两个人看一本书就是了。&rdo;

在此之前，两人经常在一块放牛，也算是熟悉。背着书包的秋生拍着胸脯对陈素娴说，&ldo;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看小六的。&rdo;

他说到做到，在村里的小伙伴把小六避如蛇蝎的时候，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张霖在回忆小六跟秋生的友谊，怎么也没想到秋生对小六起了那样的心思。

秋生给他的腿擦完了红花油，空气里都是红花油热辣辣的气味。张霖是被胸膛上面奇怪的触感惊醒的，他本来精神疲惫的快要睡过去了。

张霖一惊而起，低头一看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到了胸膛以上。秋生正趴在他胸前急切地啃咬着。张霖声音都吓到岔气了：&ldo;你……你做什么?&rdo;

陈秋生愣了一瞬，身子往上，双手按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乱啃：&ldo;小六、小六……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给我吧。&rdo;

张霖没想到陈秋生的力气这么大，他整个人本来就比小六壮实的多，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张霖一动也动不了了。

&ldo;你放开，陈秋生，你要干什么，我们都是男的。你有病啊。&rdo;张霖口不择言骂起来。

陈秋生一边亲一边说：&ldo;你不是……你不是……我知道，我都看到了。&rdo;

他看到什么?张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想起那天洗澡有人在外面偷看的事。

张霖用力地反抗着，但是被压得死死的，只好迂回道：&ldo;秋生、你别这样，你听我说，我答应就是，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身上疼的很。全身都疼。况且你家里还有人呢，你不怕你爸妈听到?&rdo;

秋生听到他的话，果然停了下来，两人的脸离的非常的近，陈秋生在他唇边低喃：&ldo;你真的答应?&rdo;

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唇上，张霖嫌恶地移开了些，&ldo;我答应，我保证，你先起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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