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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慕容寒暗怪自己的定力太差,刚才就差点惊叫出声来,他真想找一块布将自己的嘴巴塞住,但身上没带手帕。若是将衣角撕下一块来,却又担心那轻微的声音瞒不过破庙中这个强大的念皇,只得用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多少年了,神武大陆上十二大派并立之后,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什么大规模的争斗,若有的话也只是魄士之间的争斗,再高一点,就是魄师之间,但已经很少了,像意圣品阶的,几乎很少会跟人起什么争端。
赫连大海是中阶意圣,修为已经不低,就算是顶阶意圣也未将他打得这么惨,似乎连自爆都不行,除非是念皇。所以,对于刚才赫连大海的那番话,慕容寒没有一点的怀疑,能将他打那么惨的人一定是念皇,而神武大陆的念皇中,知名的也只是那二十多个,在忻州城的只有紫阳真人和妙玉仙子,而刚才那个念皇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以,对于这个念皇的身份,答案几乎可以呼之欲出了。
衡阳真人来到忻州城已经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却不想他竟然早就知道赫连大海会来到忻州城,所以便突然出手将他打伤,想从他嘴里逼问出神武图的下落。但赫连大海却给了他一张假神武图,却不想太一教就有一张神武图,是以衡阳真人一下子就分辨出了真假。
但是,这样判断也是缺乏客观性的,毕竟念皇的一大本领就是空间挪移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到达很远的地方,这也就是说,将赫连大海打伤重伤的,未必是衡阳真人,不排除是有别的念皇得知赫连大海来忻州城的消息后,也跟着偷偷来到忻州城,将赫连大海打伤,逼问神武图的下落。
赫连大海脸色一变,怒声道:“我赫连大海从来说一不二,我既然说我只有这一张神武图,而且还是那个托镖人让我押送的,便绝对是真的,阁下就算是将我金龙镖局的人全都杀了,我也拿不出真正的神武图来。”
那人根本不相信赫连大海的话,冷笑一声道:“赫连大海,一年前,有人托你押运神武图,你来了一招瞒天过海之计,招募了一千多个送死的人,更是陷害那一个死里逃生的滕大磊,说什么他携图逃走,嘿嘿,你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想将神武图占为己有,难道你会为了一张假图费那么大的心思?”
“我……”赫连大海这时才发现,当初的那一场谋划,固然保全了托镖人的那张神武图,但也让他此刻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来,只得长叹一声道,“天做孽尤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啊,我赫连大海有今日之惨,实乃自己亲手所致啊。”
“嘿,现在才知道觉悟,已经太晚了,赫连大海,你还是想一想金龙镖局吧,云州城总局,另外三十四家分局,单是镖师和趟子手,加在一起就足有千人之多,若是再算上他们的家人,总也有三四千人吧,他们的性命可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不知道是神武图重要,还是他们的性命重要呢?你交出真正的神武图,他们就能保住性命,若是不说出神武图的下落,你跟他们全都会死,神武图对你而言,还有什么作用呢?”
“是啊,赫连大海,你怎么这么笨呢,反正你是必死无疑了,还不如交出神武图,救下那些人的性命呢。”慕容寒听了,直替赫连大海心急,但他心中又隐隐不希望赫连大海将神武图交出来,毕竟神武图在一个意圣的手中,跟在一个念皇的手中,差距大了。
“生前只管生前事,身死何须管太多,我刚才已经将话说明白了,我手中的确没有真正的神武图,纵然你将金龙镖局的人全都杀了,我也交不出真正的神武图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赫连大海再次轻叹一声。
“嘿,赫连大海,你真的很嘴硬,我来问你,你这一次护送的神武图,为何纸筒子里是空空如也,难道不是你把神武图藏起来了吗?”
慕容寒心下一动,暗想,对不起,这位老兄,你这一次是错怪赫连大海了,那个纸筒子的确是空的,而且还是我故意弄的。
赫连大海苦笑一声道:“我赫连大海不知道得罪了哪一个仇家,竟然用了这么两次连环计陷害,反正你也是不信了,我只说一句话,我的手中真的没有神武图,那个纸筒子原本就是空的,若你不信,尽管将金龙镖局灭门去吧。”
沉默,接下来就是沉默了,想来是那个念皇在思考赫连大海这句话的真假了。慕容寒也更加紧张起来,他知道接下来就是赫连大海以及金龙镖局的命运了,他既希望赫连大海得到应有的惩罚,又不愿看到那个人真的将金龙镖局灭门,毕竟其中多是无辜。
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念皇突然恶狠狠地威胁道:“哼,赫连大海,你以为我就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你吗?今天是你的死期,然后你的金龙镖局分局会一个又一个地从大夏国消失,噢,对了,金龙镖局似乎在大顺国也开了几个分局。”
“人比我强,为之奈何,随你吧。”赫连大海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好,赫连大海,果然不愧是一方枭雄,不过我也很是奇怪,你连命都没了,后代也保不住,为何还要藏着一张神武图不肯放手。但,既然如此,我也就成全你,一个时辰后,你的身体会完全碎裂,就算是天神来到,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慕容寒仔细听着,只听到“啪”的一声微响,不禁暗暗心惊,他到底对赫连大海做了什么,竟然能让一个人浑身碎裂而死。
接着,慕容寒便又听到赫连大海幽幽叹了口气,之后破庙中便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除了赫连大海的喘息声之外。
念皇的气息,以慕容寒的实力是感觉不出来的,念皇的喘息声,那是轻又轻,慕容寒也听不到。是以,这个可怕的念皇到底是不是离开了,慕容寒也不知道,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继续蹲在门外。
约莫又是一刻钟过去了,破庙中再也没有任何对话,慕容寒终于忍不住好奇,缓缓站起身体,从庙门的破洞向里面望去。
映着微弱的月光,慕容寒清晰地看到了破庙中的情形,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背靠着东墙而坐,虽然长相很是威武,但神情却很很是萎靡,右手捂着胸口,双眼紧闭。东墙向左,一个三丈高却布满蛛网的菩萨金像,前面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根长香,从金像菩萨身上的蛛网可以判断出,这三根长香不知会是何年何月的了,再往前就是三个蒲团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旁物了。
那个念皇果然离开了,而且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慕容寒一阵咋舌,暗想,念皇就是念皇啊,这空间挪移术真不是盖的。
虽然这不是慕容寒第一次见识空间挪移术了,仍是不免心惊,当初,碧睛真人到慕容寒房间里的时候,都是施展的空间挪移术。
没有看到那个念皇,但慕容寒也不敢现在就进入破庙中,天知道会不会在他刚刚现身之后,那个念皇就如同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狞笑着将他一击杀死呢。
但是,若是就此离开吧,慕容寒实在是不甘心,姑且不说赫连大海是不是真的知道那张真神武图的下落,就算他没有,单是赫连大海就是一个让人眼馋的香喷喷的食物,意圣啊,体内可是有一颗中阶意魂珠、一颗顶阶阴魄、一颗顶阶阳魄珠以及五颗顶阶魄珠啊。
以慕容寒现在的实力,杀了意圣,得其体内的七颗魄珠和一颗魂珠,几乎是不可能的,弄不好反会被杀,是以,像今天这样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须知道,意魂珠对意圣修炼速度的加快远在魄珠对魄士和魄师之上,慕容寒如何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但是,慕容寒并没有因此昏迷了头脑,他在考虑着一个问题,那个将他引过来的顶阶四魄士去了什么地方呢?那个顶阶四魄士跟这个念皇是什么关系?今天的事情如此诡异,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
慕容寒随即就哑然失笑了,对方是一个强大的念皇,实力比他不知强过多少倍,要想杀了他,简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值得费这么大心思吗?而且,对方的目标在神武图上,慕容寒身上并没有神武图,这个念皇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慕容寒仍然犹豫不决,而破庙中的赫连大海的喘息却是越来越弱,距离一个时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赫连大海就要走完他这一生的历程了。
终于,赫连大海身体的肌肤开始慢慢碎裂,即便曾是一方枭雄,赫连大海也是忍不住痛呼出来。慕容寒心下一惊,再向破庙中看了一眼,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赫连大海听到门响,心下一惊,忍住身体的剧痛,急忙抬头看过去,微微一愣,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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