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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师哈哈大笑:“老罗你在哪儿?贺拓不在正好住方便了,你有空就过来火锅冷淡杯,前门有家烤鱼特地道,我给你换新床单。”
罗统漾看向贺拓,贺拓仿若不觉,敲几个字:“我先下了,你们聊。”
他关了机子看看手机:“电充满了。啊,罗那个统漾,看来我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了。我会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那个吃的,我自己解决,你不用管我,警方有给你说了我的情况?还真是麻烦,遇上这种事,信也不好不信也不好。哈哈!”
看着贺拓逃也似窜进客卧,罗统漾终于露出一丝发自高兴的微笑,感谢本主,看来我的贺拓不迟钝!
17、说开了
不尴不尬住下来,一开始贺拓撑得很难受,他本是个爱热闹的,现在屋里就两个人还藏着躲着,还要躲一百天,怎么熬?后来找到个乐子,逗老保姆。最好玩是老保姆看自己的眼神,一只眼睛写着麻烦一只眼睛写着欣慰,好纠结啊,奶奶你累不累?
故意把脚踩茶几上,保姆过来敲敲茶几,贺拓换只脚,保姆再敲,贺拓抬起脚摆个你擦、擦完我再放的姿势。客厅逗弄完,去卧室。保姆见不得贺拓床上一团糟,第一天来先动手帮他整理床铺,才抖抻,贺拓马上跳上去打两个滚,弱弱地看着保姆:“不要弄得跟宾馆一样。”
薄被七拐八扭摊床脚,保姆挑了挑眼角。转向床头柜,那里有团布料,不是脏衣服,是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干净衣服揉成一团,保姆抬了抬眉。梳妆台,现在是贺拓书桌,各种线横拉竖扯,杯子颤巍巍挤在边上,随时有掉地上的危险,保姆皱眉。
“贺老师,杯子要掉了。”
“不会,哎,我的亲奶奶唉你别动,一动脚就会振动地板,然后传到桌脚,桌面振动杯子就会掉下来。”
“贺老师,我是保姆,我负责这套房子的卫生和整洁。”
“我是这房间的临时主人,我觉得现在挺好。”
保姆磨了磨假牙。她服侍罗家大家长几十年,从西藏到全国各地最后定居春城,早年还给罗统漾他伯伯当过奶妈,罗统漾这辈都要尊她一声“老喜奶”,本来已安享清福了,这次大家长说罗统漾的劫数终于来了,家里人都没法插手,只能请她出山。
第一眼看到昏迷的贺拓,她是动了恻隐心的,挺帅气个娃娃搞得冰人一样。罗统漾是双性向在家族里不是秘密,好在他一向表现得视家族责任重于泰山,所以家长们也没多虑,只等他渡过劫数就忙娶妻的正事,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劫数是这样。罗统漾的态度很耐人寻味,似乎是为了解劫而渡劫,可他照顾贺拓又过于无微不至了些。昏迷的贺拓让老喜奶七上八下,醒来的贺拓却让老喜奶很满意了——这个娃娃懒得生蛆还自以为是,典型小门户里宠出来的,不是小漾喜欢的类型。
跟贺拓斗智斗勇干完脑力劳动,老喜奶洗手做羹汤,晚饭罗统漾通常叫外卖,所以她能表现的只有午餐。贺拓的喜好自然不考虑,罗统漾却是从小周游各地,没好好吃过几年家常菜,老奶奶变着法宠他。如果老喜奶知道每次罗统漾给出的菜谱其实都顺着贺拓的口味,但贺拓从来不吃坚持自己煮面条,恐怕心情就没那么愉快了。
等老喜奶一走,贺拓就窜进厨房下面条,然后罗统漾慢条斯理享用丰盛午餐,他狼吞虎咽扒拉面条。今天他吸完面条忽然想到,天天把面锅面碗刷干净其实是毁灭证据,傻啊你?于是把碗泡锅里,回卧室去也。
罗统漾依然笑嘻嘻:“贺拓,你两天没吃蔬菜了。”
“借你一个苹果,记账上哈。”
“今天买了酸奶,还有……”看着急速关上的门,罗统漾扯了扯嘴角,时间只有三个月,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贺拓一进卧室就戴上耳机盯着电脑。怕他无聊,王龙给他接了两个外活,小打小闹的东西,他这回却做得异常艰难,心总是静不下来,一行代码看几次才能理清前后关系。
中途出去上厕所,没见着罗统漾,感觉有点奇怪。贺拓是不得不宅,罗统漾却自愿宅,所以后者的心态就平和得多,偶尔在书房处理下工作,大部分时间待露台上伺弄花草。今天书房没人,露台也没人,客厅看不到主卧情况,或许在主卧?到第三次出去还没人,贺拓心头就开始打鼓。
贺拓承认,最近自己的作为有点赌气成分。搞电脑的人,处理问题讲究确定性,比如现在,罗统漾的动机已是司马昭之心,可为什么他不明确找自己谈一次?只会暧昧地让人毛骨悚然地用眼神骚扰,简直烦死人不偿命。
晚饭时间两人碰不到,贺拓总是耐心等罗统漾吃完后才出去下面条,有次罗统漾故意不叫外卖,贺拓居然就饿了一晚。今天下午一直不见人,贺拓后来干脆不带耳机,留神着外面动静。饿得前胸贴肚皮依然没声音,他探出头去看看,屋子里黑漆漆一片,那人竟然出去了?
后来贺拓上Q,才发现罗统漾在Q上留了言,说要出差,有什么需要的给老喜奶说,老喜奶会买来。
贺拓无所谓两天,失落了一天,然后就彻底无所谓了,一个人每天逛遍四室两厅也很清净。唯一的烦闷是老喜奶不再强调领域所有权,无视挑衅两人难起冲突,生活有点枯燥。
技青贺拓把日子当程序,一小时一小时执行过去不能跳转,于是每日安静等待FINAL。老喜奶却没这么悠闲的想象力,只忙碌自己的份内事。贺拓无法预知老喜奶这个外部函数会给程序执行结果带来什么影响,于是充满期待地等着函数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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