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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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驱使季宜嘉不断挣扎，她用力掰着程彦清的手，想要逃脱，但是程彦清的手就好像是铁箍，紧紧箍住了她的脖子，随着肺里的氧气耗尽，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开始脱力。若是就这样死了……正文一步十险因为缺氧，季宜嘉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她觉得自己置身于汪洋大海中，身体不断往漆黑的海底坠去，波光粼粼的海面就在她的头顶上面，却是她无论如何伸手，都无法企及的存在。“放弃吧，不要再挣扎了，放弃吧，”季宜嘉听见自己的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呼唤，沙哑低沉，充满诱惑意味。放弃吗？大脑运转缓慢，四肢百骸都充斥着一股无力的倦怠感，季宜嘉不再去想什么，放任意识沉向最深处。就在那些微意识都要消失时，噗通一声落水声清晰地在季宜嘉的耳边响起，有什么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上浮。是谁？季宜嘉睁开有千斤重的眼皮，在一片粼粼波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蔚蓝的水面近在咫尺，那人逆着光，大声对她说着什么。“嘉嘉，醒一醒！”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季宜嘉猛地睁开眼，看到神情紧张的程彦清，还有些茫然，而后记忆回笼，她总算是想起了经过。程彦清看到季宜嘉醒来，大松一口气，难看的表情也缓和了些，却还是紧皱着眉头，难掩自责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宜嘉捂着喉咙咳嗽了几声，摇摇头，“刚才你怎么了？”突然就往死里攻击她，这实在太古怪了。“我刚才听到了铃声，那铃声似乎能使人产生幻觉，我看到尸山血海，又找不到你，突然有具尸体攻击我，我就还手了，”程彦清的叙述有些混乱，但是至少将事情描述清楚了。季宜嘉囧囧有神地想，自己居然被当成了一具尸体，要不是程彦清及时清醒过来，自己恐怕真的要成为一具尸体了。“对不起，伤了你，”程彦清看看季宜嘉脖子上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又心疼又愧疚，明明是最想保护的人，却无意中伤到了她。“这不怪你，”季宜嘉不忍心看程彦清为此事自责，她抓住他的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你用不着为了这件事自责。”程彦清心里还是很在意，他差一点就失手杀了季宜嘉，虽非他本意，却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唐文渊现在背地里说不定正在看好戏，与其自责，倒不如把他揪出来，”季宜嘉用上了激将法。这事明摆着就是唐文渊设下的局，除了他，不做中计了季宜嘉坐在桌前，忐忑不安地看着老婆婆端上了一道又一道菜，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但是饥肠辘辘的肚子却叫得非常欢快，诱惑着她快动筷子。不行！不可以！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冒出来，劝阻她，但是下一刻，一个反驳的声音就响起了，两个声音像是在吵架一样，互不相让。季宜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这种情况下应该保持警惕的，可是她却又有些恍惚，甚至生出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感。耳边的声音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带着朦胧的回音，视线也开始不稳，景物变得模糊，大脑像是运行过载的电脑，反应极慢，好一会儿后，季宜嘉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她挣扎着站起身，全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腿一软，又跌坐回了凳子上。深深的疲倦席卷而来，像是汹涌的海浪，而她只是一艘小船，被海浪打得东倒西歪，再也坚持不下去。虽然已经拼命告诉自己要坚持住，但是那点微末的意志在强劲的药力面前不值一提，很快季宜嘉就眼一闭，轰然晕了过去。“……老头，你快去把刀磨磨，等会儿就要杀了，刀不锋利可不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宜嘉迷迷糊糊醒过来，一醒过来就听到有人在说话。“行，你去看看那人醒了没，我去磨刀，”一个季宜嘉没听过的陌生男声响起，听上去沙哑低沉，似乎是上了年纪。听到脚步声，心知来不及逃跑，季宜嘉只好继续装睡。老婆婆推门进来，见季宜嘉还趴在桌上睡着，又关门走了出去，“还睡着呢，老头你动作快一点，等会儿人可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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