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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场就被打个半死的易中海(第1页)

何大清几乎是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挪地蹭进院门的。深冬的寒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顺着破棉袄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却压不住从军营里带出来的、那股浸透了油烟、屈辱和恐惧的疲惫感,沉甸甸地坠在心上,坠得他几乎直不起腰。背上那个空瘪的柳条筐,此刻轻飘飘的,却像一座耻辱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厨房里,灶膛的火光映着杨素芬焦急憔悴的脸。看到父子俩回来,她赶紧迎上来,接过何大清背上的筐,手指习惯性地往筐底一探——空的。她眼神一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这年月,能从日本军营的狼嘴里带出东西,本就是奢望。

何大清没说话,佝偻着背,像个泄了气的破口袋,重重地瘫坐在堂屋那把咯吱作响的破竹椅上。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闭上眼,额角那道结了痂的伤口在昏暗中更显狰狞,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深得能夹死苍蝇。

何雨昂无声地走到灶台边,放下手里同样空荡荡的小布包。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动作间却没了之前的虚浮,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他解开布包,里面是几片冻得发硬、薄得像纸、几乎看不见油星的肥肉膘,孤零零地躺在布底。

“就……就这点?”杨素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头。这点肉,塞牙缝都不够。

何雨昂没应声。他默默地从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袄内袋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布包不大,却有些分量。

杨素芬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颗沾着湿泥、冻得硬邦邦的小土豆,还有一小把黄澄澄的小米!小米粒粒分明,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竟泛着一点微弱却珍贵的金光!

“这……!”杨素芬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为这点东西,是为丈夫在那种地方,冒着怎样的风险才弄回来的!她看向瘫在竹椅上的何大清。

何大清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攥着破棉袄下摆、指节发白的手,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偷拿?在军营伙房?被抓住,轻则一顿毒打,重则……他不敢想。可看着老婆孩子饿得蜡黄的脸,他只能铤而走险。此刻后怕和屈辱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娘……饿……”傻柱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小脸皱成一团,看到灶台上的土豆和小米,眼睛瞬间亮了,“有……有吃的了!”

杨素芬赶紧抹了把眼泪,强打起精神:“有!有吃的!娘这就给你们熬小米粥!再把这肉片切碎了放进去,香着呢!”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点可怜的小米倒进瓦罐,又舀起冰冷的井水,手冻得通红也顾不上。那几片肉膘被仔细地切成了细碎的丁,准备放进粥里提点油腥。

堂屋里弥漫开一种混合着小米清香和微弱肉香的暖意,暂时驱散了刺骨的寒冷和绝望。何大清依旧瘫在竹椅上,没动。巨大的疲惫让他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军营里孙阎王那张狞笑的三角脸,日本军曹凶狠的呵斥,灶台前烟熏火燎的煎熬,还有怀里那点偷来的土豆小米带来的惊悸……像走马灯一样在他混沌的脑子里旋转。

“当家的,粥快好了,你先……”杨素芬搅动着瓦罐里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粥,回头想叫丈夫。

话没说完,就被院外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打断了!

不是平日邻居们放工回家那种疲惫的脚步声和偶尔低低的咳嗽。这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压抑的哭泣和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慌乱!

“咋了这是?”杨素芬心头一跳,手里的木勺停在半空。这个破败的大杂院,住的都是些拉洋车的、扛大包的、做小工的最底层苦哈哈,平日里回家累得像散了架,吃完饭倒头就睡,死寂得像口枯井。今儿这动静,太反常了!

何大清也被惊动了,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挣扎着想坐直身体,脸上带着惊疑和不安。

“我去看看。”杨素芬放下勺子,解下围裙,匆匆擦了把手,脸上写满担忧,快步走到门边,掀开厚厚的破棉帘子一角,朝黑漆漆的院子里张望。

何雨昂站在灶台边,微微侧过头。他强大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嘈杂的院落。混乱的灵魂波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惊恐、悲伤、无措、还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垂死挣扎的衰弱气息!

他的目光穿透门帘的缝隙,落在院子中央。昏暗的光线下,几个人影围成一团。一个身材干瘦矮小的妇人——是住在西屋的易中海家的,正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浑身是血、软绵绵的人形!那妇人头发散乱,脸上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母兽般的呜咽,身体筛糠似的抖着。她怀里那人,穿着件被撕扯得破烂、浸透了暗红色血污和黑色机油的工装棉袄,露出的手臂和脸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伤和翻卷的血口子,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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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易大哥?!”杨素芬看清那人面目,失声惊呼,捂住了嘴。

“老易!老易啊!你醒醒!你看看我!”易家嫂子终于崩溃,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在死寂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瘆人,“天杀的鬼子!天杀的娄家啊!把人往死里打啊!”

围观的几个邻居,都是些同样面黄肌瘦的苦力汉子,脸上带着兔死狐悲的惊惧和深深的无力。一个年纪大点的老车夫蹲下身,颤抖着手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悲凉:“还有气儿……可这……这伤……怕是……”

“娄氏轧钢厂……老易是厂里的钳工……”旁边一个拉洋车的汉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恐惧,“听说是……是累迷糊了……车床上的活计……出了点岔子……被监工的鬼子……拖到院子里……用铁棍……活活打的啊!打完……就……就扔到西直门外乱坟岗了……嫂子……嫂子是摸黑……一点一点爬着……把他背……背回来的……”

乱坟岗!背回来!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易家嫂子那撕心裂肺、却又拼命压抑着的绝望呜咽,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属于死亡临近的、衰败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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