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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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沈南秋不停地打电话来，他一个都没接。

此时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万念俱灰。忍不住悲痛欲绝。好像全世界欠了他，他欠了全世界……

那人不得不换了个号码拨过去：&ldo;你到底听不听我解释？难道你在面对出了人命的案子就是用你的愤怒去缉拿真凶的？缺失必要的冷静和理智，你还能在你的职业生涯里走多远？！&rdo;

对方的语气非常急切，一脸木然的曼天翔没有挂掉电话，而是冷淡地聆听。

&ldo;我们好好谈一谈。我就在你楼下。&rdo;

&ldo;没有必要了。&rdo;男人嗤笑了一声，眼眶里抖动着他向往的爱情和尊严被彻底撕毁时激荡出的热泪，&ldo;我他妈瞎了眼啊！&rdo;

他没有再回到沈南秋那里。

再也不回去了。

他的心被伤透了。

那人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只是发了条短信给他：&ldo;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错误是怎么发生的吗？&rdo;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面对面站着的两人一个眼睛布满血丝、散发着仇恨的气息，一个面如枯槁、潇洒尽失。

&ldo;先坐下，服务员，来两杯茶。&rdo;沈南秋一举一动，都十分沉重，沉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丝丝沙哑：&ldo;一年前，有个女人来到我的诊所看病，我就是这么认识了她。&rdo;

按着额头的男人开始慢慢回忆整件事的始末：&ldo;她说她的丈夫总是漠视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说不知道他究竟在防备什么，而且什么都不对自己说……&rdo;

&ldo;她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我和她也越来越熟。也从她的倾述中了解她所处的困境和无助。她很绝望，很痛苦，不停地反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作茧自缚……&rdo;

曼天翔本来一脸漠然，听到这里逐渐动容，要不是从这个混蛋的口中知道了一直将他蒙在鼓里的事，他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给小芳带来了多大的不幸，他会仍旧以为离婚只是对方的错。

&ldo;她太可怜了，我不能不同情她，关心她，开导她，但收效甚微，那时候，我想，可能只有成为她的精神支柱才能把她从之前的精神牢房里解放出……&rdo;

刑警的心咯噔一下，气又上来了：&ldo;你爱上她了？你不是自诩是个有医德的人吗？医生能够爱上自己的病人？简直太他妈愚蠢了！&rdo;

&ldo;你说得对。我不该对他动情。&rdo;（咳）

被他严厉口气质问的心理师垂着头、低着眉，似在问心有愧地默默忏悔。此刻他与身俱来的强势不翼而飞，长长的刘海搭在额上，微微颤动的双唇竟然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和悲伤，和甘愿负罪听凭发落的意味。

总算让他出了口恶气。曼天翔冷硬的嘴脸在松弛了一下后变得更加冷硬，他站起来，丢下结账的钱，面无表情地说：&ldo;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rdo;

出来后，他的心不但没有舒坦，反而堵得更加厉害，一直徘徊在心中惊扰他的只有一个问题，沈南秋到底是因为看她可怜而动了恻隐之心才误入歧途投入了感情，还是他用了爱情的疗法而不小心坠入其中无法自拔，这两者有根本的区别。

他想来想去，也无法确定是哪一种。这让他锋芒在背，终日心神不宁。但是繁重的工作让他片刻也不得停歇，哪有时间伤春悲秋，个人得失的沉重如何与那些陨灭的大好生命相比？

&ldo;队长，你看这个案子……&rdo;

&ldo;我现在没时间，很忙。&rdo;

&ldo;但是……&rdo;办案人员正要说话，又有人拿着案卷来了。

曼天翔一边对着座机下着指示，一边瞟向递过来的案卷。

&ldo;这个案子这么简单，还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rdo;他烦躁地抖了抖长长的烟灰，烟只的长度已是所剩无几，他却没有时间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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