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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芳川恍然,蹙眉道:“他好像不会做饭。”
青雀:“……我不是这个意思。”
青雀恨铁不成钢道:“你想想啊,手受伤了是不是就不能自己洗澡了?是不是就不能一个人睡觉了,毕竟会不小心压到手嘛……正好你伤到的还是右手,这下还能让他喂你吃饭了!怎么样!”
鹤芳川没有说话,只是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在他面前晃晃——我也可以是左撇子。
青雀默默把他的左手按下去——不,你不可以是。
“来了来了!”余时书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手上不仅仅有干净的纱布和止血药粉,甚至还拿来了湿润温热的手巾。
余时书先把鹤芳川手上清洗干净,这才给他上药包扎,这些都是他从鹤芳川这里学到的,只是第一次给别人做这种事,不甚熟练,可青雀就是在一边看热闹也不打算帮他,看着小木匠给鹤芳川的手打了个纱布结,这才缓缓道:“这可怎么办,他没办法自己洗澡了,也没有办法……”
“我会负责的。”余时书心中还在自责,看了一眼鹤芳川包扎好的手,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小工具都收了起来,就连木头都被绑了起来,放在一边,“他吃饭我来喂,睡觉我来看着,绝对不会让他压到手。”
说着甚至还小心翼翼捧着鹤芳的手看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才把他扶起来。
鹤芳川满脑子的“我好像还没死”,看着余时书的表情,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青雀,后者笑呵呵道:“那做饭怎么办?”
“我学。”余时书咬牙道,“虽然我做得不怎么好吃,但是还是能吃的!”
青雀:“……”
为什么突然开始担心好兄弟了?
“那个,明天我会带他上山去砍藤条的。”青雀良心发现道,“你放心交给我就行。”
鹤芳川只好点点头,余时书也嗯了一声——不就是出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饭菜家有小木匠,万事不用愁!……
即便鹤芳川几次三番表示自己只不过是划伤了手,而不是弄断了手,余时书也还是按照青雀的话一样样地把事儿办妥了。
次日鹤芳川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没有人了,手摸上去也是冰凉一片,若不是外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交织在一起,鹤芳川差点以为余时书被梁川抓走了。
他该找个机会把梁川这件事彻底解决了,鹤芳川可以永远护着余时书,后者却不会永远停留在他的羽翼之下。
外界的威胁必须排除,再不济也得找梁川“说”明白。
鹤芳川正要起身穿衣服,外头的动静却是停了下来,房门被轻手轻脚推开,余时书的脑袋探了进来,和他对上视线后松了口气,笑道:“你醒了?我来给你穿衣服。”
“不用,我自己可以。”
“别呀,我还没给别人穿过衣服呢。”余时书转身洗了把手,擦干净了这才走过来,将鹤芳川的衣服拿过来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不过我也没让别人给我穿过衣服就是了,我不太喜欢有下人在一边伺候,我大哥就不一样了,他起床穿衣都必须有两三个人帮忙……他总说我是享不了福的命,现在想来他大概说的也没错。”
余时书念念叨叨的给鹤芳川把衣服穿戴整齐,当受伤的那只手从袖子里穿过去时,余时书总是会更加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鹤芳川本想说他手上的伤经过这一夜早就好了个大半,可一看见他的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好啦。”余时书给他把腰带系好,系好之后才发现他下意识地用了自己最常用的系法,不好意思道:“要么我给你拆开,你教我怎么系……”
“不必。”鹤芳川按住了他的手腕,“这样就很好了,我去买些饭菜回来。”
“我已经做好了。”余时书道,“不过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不如先来看看?要是你不想吃的话,再出门也不迟。”
“是因为今天要出门上前去,所以起来的很早吗?”鹤芳川没想到他竟然起来这么早,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下床穿了鞋子跟在他身后往门口走去,“做了些什么?没有烫着吧?”
在走出房门之前,他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儿都幻想了一遍,比如厨房的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又或者是柴火烧起来忘记弄灭,再或是饭菜烧糊了冒黑烟,可当他看见那一桌家常饭菜时,登时愣住了。
很普通的饭菜,无非也就是野葱炒鸡蛋,煎豆腐,再加上之前鹤芳川买粮食时老板送的咸菜,桌上两碗热乎乎的菜粥,看得出来刚盛出来不久。
他回头看看厨房,一切正常,甚至平时不怎么用到的碗筷都已经被清洗干净放回了原位。
最让鹤芳川吃惊的是,桌子上竟然有一碟馒头!不是街上买来的那种!
“……你做的?”鹤芳川震惊看向余时书,后者挠挠头:“以前在余家的时候,厨房的婆婆教我的,我只做给爷爷吃过,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鹤芳川和他一起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捏了捏,还沉浸在方才的惊讶中回不过神来:“我不会做馒头。”
“其实挺简单的。”余时书也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馒头比炒菜好做……好吃吗?”
他说着看向夹了一块子野葱炒鸡蛋放进嘴里的鹤芳川,鹤芳川点点头:“很香,你做得很好吃。”
“那就好。”余时书笑道,“我还怕你不喜欢吃呢,其实我早就想给你做一顿饭,来谢谢你收留我,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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