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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前黎汀就送给他一盒香膏,现在还藏在床头的八宝柜里,只不过余时书没有发现而已。
虽然余时书说是不难受,鹤芳川还是伸手替他揉捏着腰上,看他舒缓的眉头,就知道这样肯定能为小木匠缓解一些不适——他对自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条件很好,但是技术很还不到位。
要多加练习。
小凤凰这么想着,手下动作更加轻柔,却听余时书小声道:“用力一些。”
“……昨夜你也是这么说的。”鹤芳川轻声道,完全没想到鹤芳川会耍流氓的余时书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他,小凤凰这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愣是面不改色地加重了一些手劲,淡定地转移了话题:“这样够吗?”
小木匠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是只听见鹤芳川的话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当鹤芳川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也跟着回忆起来些许——被浪翻滚之间,酒香在鼻尖蔓延,是亲吻落在了额头和唇边,耳边是低声温柔的小情话……
余时书低下头专心做工,脸上仿佛火烤一样的发烫,心里却从未有过地满盈。
“等等,这个是你做的?”鹤芳川忽然道,余时书抬起头,看见他指着自己昨天没做完的小木雕,点点头:“怎么了?”
“我……我好像在回来的路上见过这个人。”鹤芳川迟疑道,“只是眉眼之间,有些模糊,你如果能将这个木雕做完,我就能将这个人找出来。”
……
孔朔疲累回到家中,按照以往的惯例打算先去看看青鸟有没有在后院,如果在,接下来就该让人给青鸟准备一些吃的,如果不在,他还得到燕子湾去一趟,确定青鸟在鹤芳川和余时书那里才能安心。
最近生意上的各种事让他成了个大忙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能去燕子湾看望余时书,天天早出晚归,幸好这些事儿已经告一段落……
他心中想着还有哪些事儿没有做到位,一边迈步向后院走去,他是双儿,虽说在外的身份是男人,却也没有要娶个双儿或是女子放在家中当摆设,所以后院一直都是空着的。
青雀送了那只青鸟来之后,他就将后院清空,专门给那只青鸟来住,所以整个院子都是较为空旷的。
说起来也奇怪,这么大一只鸟,按理说每天都应该需要清理院子,可这么长时间来,孔朔还没有机会清理过一次——太干净了。
且不说各种吃剩的蔬果从来没见过,就连鸟粪,孔朔也是一点儿也没见到的,他曾经想过也许是青鸟白天会出去,找个地方解决这些事,毕竟看起来像是一只爱干净的鸟儿。
只是个子大了一点。
想起初见时青鸟将自己踩在脚底下,孔朔就忍不住想笑,为了和青鸟亲近,他也锻炼了不少,现在就算是青鸟要站在他手臂上,孔朔也能勉强撑住了。
毕竟它和青雀之间只有这只鸟儿作为维系,虽说孔朔也很喜欢这只青鸟,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想要接近青雀。
他来到后院,不出意外没有看见青鸟,孔朔叹了口气:“最近真是冷落他了,看来是又出去玩了。”
他说着正打算去燕子湾把鸟儿接回来,就听见身后院子角落里似乎有什么声音,疑惑转过头看去,又什么都没看见,心里以为是听错了,刚转身又听见动静,孔朔心里一沉——莫不是有小偷?
这个时候叫家丁的话不太好,可能会惊动那贼人,孔朔想了想,抄起平时用来清扫院中落叶的扫帚,缓缓朝那边靠近,只是他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见一个巨大的青色身影从之前发出声音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孔朔吓了一跳,赶紧抱着扫帚躲到了墙边阴影里,看见那人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抱着怀里的东西走到了院子中央,开始抖动手上的东西。
那人手里,是孔朔非常熟悉的,属于青鸟的尾羽——青鸟的尾羽尖儿上带着些白色,煞是好看。
孔朔不会认错。
他惊恐地顺着尾羽往上看去,就看见那些美丽的尾羽竟然是从那人的身后长出来的!
孔朔咽了口唾沫,就听那人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也大了一些:“……又到了这时候了,羽毛都不好看了,晒晒太阳能好点吗?”
他说着还不忘将羽毛摊开晃晃,阳光下青绿色的尾羽闪闪发光,却有些干枯:“好烦。”
孔朔听着这声音,浑身一震,抬头看去,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那张脸正在阳光之下愁眉苦脸。
竟然是青雀!
孔朔脑子有点乱,脑海中的某些回忆串了起来——青雀从来没有和青鸟同时出现过,而青雀最开始跟着自己来到孔府之后,青鸟也轻车熟路地出现在了府中,过于干净的院子,总是去找鹤芳川玩的青雀,以及总是能在鹤芳川那里找回来的青鸟……
还有眼前长着鸟羽尾巴的青雀。
孔朔不敢相信地“相信”了一个事实——青雀就是那只青鸟!
出门小凤凰心里暗爽!
青雀并不知道孔朔发现了什么,他一门心思地苦恼着最近的天气不适合换羽,尤其是总是时有时无的太阳,让他搞不清楚规律,就连晒太阳都找不到好时候。
这个院子的确满足了他可以习惯这种生活的基本条件,只是向往自由的心思让他老忍不住往外跑——主要还是往鹤芳川那里跑,毕竟熟人多。
一想到这里,他干脆将尾巴收了起来,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之后,飞起跳到墙头上,纵身一跃溜了出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走后,墙角阴影处走出来一个满脸惊愕的孔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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