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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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ldo;我找到了这些。&rdo;基姆说，手中拿着一张透明指纹卡。

&ldo;谢谢。&rdo;侯勒姆说，他坐在计算机旁，接过指纹卡，放上扫描机，调出他们在东尼家发现的指纹，启动比对程序。

哈利知道指纹只要几秒就能比对完成，但他依然闭上眼睛，感觉心跳加速，即使他早已知道‐‐那人知道，雪人知道。雪人只扼要地告诉哈利他所需要的信息，以言语阐明，并发出足以引发雪崩的声波。

事情非如此不可。

比对只要几秒钟就能完成。

哈利的心脏剧烈跳动。

侯勒姆清了清喉咙，却不发一语。

&ldo;毕尔。&rdo;哈利说，依然紧闭双眼。

&ldo;是，哈利。&rdo;

&ldo;这就是你要我品味的戏剧化停顿吗?&rdo;

&ldo;是的。&rdo;

&ldo;比对结束了吗?你这他妈的浑小子。&rdo;

&ldo;对，比对符合。&rdo;

哈利张开双眼。阳光璀璨，溢满整间办公室，他们几乎可以在满室阳光里游泳。这是恩赐，妈的来自上天的恩赐。

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看着彼此，张开嘴巴，形成无声的开心喊叫。接着他们相互拥抱，形成笨拙的团体拥抱，侯勒姆在外围，娇小的贝雅特被夹在中间。他们继续无声喊叫，小声击掌。最后侯勒姆秀了一段哈利认为远远超过汉克&iddot;威廉姆斯粉丝所必备的舞艺，一段完美无瑕的月球漫步。

72　四号

两名男子站在小草丘上，只不过小草丘上并没有草。这座小草丘位于曼格鲁教堂和高速公路之间。

&ldo;以前我们称之为土烟筒或土烟斗，&rdo;身穿骑士皮夹克的男子说，将稀薄长发拨到一旁，&ldo;夏天我们会躺在这里吸大麻，就在这个距离曼格鲁警局只有五十米的地方，&rdo;他嘻嘻一笑，&ldo;那时候有我、乌拉、tv和他的女人，以及其他朋友。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rdo;

男子的目光看着正在记笔记的罗杰&iddot;钱登。

找寻朱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最后罗杰在亚纳布区的骑士俱乐部找到了朱勒。朱勒出狱后在亚纳布区吃饭、睡觉、生活，最远只去超级市场买口含烟草和面包。钱登见过这种状况，监狱使受刑人变得依赖熟悉的环境、惯例、安全感。然而奇怪的是，朱勒竟然同意谈起往事，只因罗杰说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贝尔曼。

&ldo;当时乌拉是我的女人，妈的爽死了，因为那时候整个曼格鲁区的人都喜欢乌拉。&rdo;朱勒点了点头，仿佛同意自己说的话，&ldo;但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嫉妒。&rdo;

&ldo;米凯&iddot;贝尔曼?&rdo;

朱勒摇了摇头：&ldo;是另一个家伙，那个影子，瘪四。&rdo;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朱勒张开双掌，罗杰看见他的手掌上有许多结痂，果然他是个移栖在监狱内和监狱外的毒品间的前科犯：&ldo;米凯&iddot;贝尔曼告密，说我偷汽油，我原本就因为持有大麻而被判缓刑，因为这件事，我必须入狱服刑。在监狱里我就听人说贝尔曼和乌拉在交往，反正呢，我出狱之后去找乌拉，结果等我的人却是瘪四，他还差点儿把我杀了。他说乌拉属于他和贝尔曼，反正就是不属于我，如果我敢再靠近她……&rdo;朱勒用食指在留有白色胡楂的细瘦脖子上画一条线，&ldo;很疯狂，妈的恐怖极了。我那票朋友没有人相信瘪四那家伙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把我杀了，他只不过是贝尔曼的白痴跟班而已。&rdo;

&ldo;你还提到海洛因的事。&rdo;罗杰说。他采访毒品案时，总会先确定他使用的是正确名词，否则可能造成误会，因为俚语变化快速，在不同的地方会代表不同的东西。例如，白粉在霍福瑟德区指的可能是可卡因，在赫勒鲁区指的可能是海洛因，在阿比绍区指的可能是任何能让人亢奋的毒品。

&ldo;我进监狱的那年，我、乌拉、tv和他的女人骑车环游欧洲，还从哥本哈根带了半公斤四号回来。像我和tv这种骑士，每次越过边境一定会被检查，所以我们叫那两个女人跟我们分开走。天哪，她们非常漂亮，身穿夏天洋装，眼珠是蓝色的，可是她们的屄却藏了零点二五公斤的四号。后来我们把四号几乎都卖给了提维塔区的药头。&rdo;

&ldo;你很坦白。&rdo;罗杰说，同时记下笔记，把&ldo;屄&rdo;这个字加上括号，之后修改措辞，并将&ldo;四号&rdo;加在一长串的海洛因俚语之中。

&ldo;现在已经过了追诉期，所以警方没办法根据我说的话来逮人，重点是提维塔区的那个药头后来被逮捕，警方跟他交换条件，要他供出供货者来换取减刑。他当然接受了，那个下三烂。&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哈!后来我们一起在乌勒斯莫监狱服刑，他自己告诉我的。妈的他把我们四个人包括乌拉的姓名住址全都供了出来，什么都说了，只差我们的身份证号没说而已。可是我们很走运，后来这件案子被警方搁置。&rdo;

罗杰以飞快速度书写。

&ldo;你要不要猜猜看在史多夫纳警局里负责这件案子的人是谁?讯问那个药头的人是谁?建议这件案子应该注销、搁置或干脆丢掉的人是谁?还有这个救了乌拉的人是谁?&rdo;

&ldo;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朱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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