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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薇说这是难得的缘分,仔细想想,还真是难得!她一瘸一拐的出门,在路口等了不到十分钟,白笙安就来了,她尽量快的挪上了车,白笙安二话不说,发动车子利落的离开。车子上路后,白笙安才开口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你不要主观臆断评判什么,他们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清楚的,不确定的,统统说不知道,不要把自己卷进不相干的纷乱里。”他语气低沉,神色严肃,眼底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苏瑶看他这样的神情,知道作证这个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乖乖的应下,没敢多问。虽然她看不出什么破绽或者什么蛛丝马迹,但就她的直觉而言,这一连串的事情未免太过巧合,她受伤后恰好就碰到了罗薇薇,而这段时间里又恰好发生了命案,时间段卡的刚刚好,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没掺杂什么人为因素。她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了白笙安,白笙安估计是看在她也算被牵连的一份子,难得的没有不耐烦,而是把昨天遇到罗薇薇之后的蹊跷之处仔细的告诉了她。“首先,是路线问题,昨天我们打车回来的时候,明明有一条岔道可以走,但昨天罗薇薇却偏偏选择了一条容易堵车的主干道,她自然不会蠢到不认识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要借此拖延时间。再来,是她在车上的表现,她一直在关注时间,却不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如果真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她肯定不会闲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执着的要帮我们的忙,至于她说担心你的伤势,那更是托词,她很清楚,你的伤势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加重。还有,她关注时间,却在等候的时间段里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焦虑和烦躁,反而有刻意拖延的意思,后来,她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苏瑶摇摇头,她还真没有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说了一句,反正也不着急,这句话是她在看了手上的腕表之后不经意说的。当时车上有伤员,怎么可能不着急,这与她之前的话完全矛盾,其实,她想表达的是,现在的拖延对她做某件事来说并不着急,还在她把控范围里。结合这些蹊跷之处,再加上她今天点名让你作证,很难不让人生疑。”苏瑶一脸的似懂非懂,虽然这些细节她着实没有注意到,但是听到白律师这么逻辑缜密的分析,她还是觉得既敬佩又神奇,难怪他对罗薇薇没什么好脸色,大约从一开始就察觉出她的动机不纯了。两人到了公安分局,临下车,白笙安又特意嘱咐她:“记住,只回答你知道的事实,比如说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确实和罗薇薇在一起,至于表象背后的东西,不要随便回答,少做烂好人,罗薇薇没你想的那么纯良无害。”苏瑶看着他,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带了一丝关心的神色,但是一闪而过,快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看时,又仅剩下了冷淡,她全当自己眼花,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开门下车。作证的过程中,苏瑶有些紧张,双手在桌子底下搅的紧紧的,那警察咄咄逼人,似乎不是求证,而是逼供,她神经本就紧绷,脑海里又反反复复想着白律师的警告,瞻前顾后加上心有余悸,让她对自己的遣词造句充满了恐惧,生怕因为自己说错话再惹来是非。“快点,罗总确实是无辜的吧?她昨天和你在一起,哪有时间作案!”那警员忍无可忍,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这突兀的声音瞬间让苏瑶回神,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指尖发凉的手,把自己的思路理清了,尽量镇定的回答道:“罗薇薇是不是无辜的我不清楚,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昨天下午将近三点的时候,罗薇薇在步行街遇到了我们,之后热情的送我们去医院,路上在主干道上堵了一个小时,四点左右罗薇薇把我们送在市医院门口,之后我们就道别,至于你说的其他事情,我并不清楚。”那警员听了她平淡无奇的叙述,气急败坏的猛敲桌子:“你怎么能不知道,你是罗薇薇不在场的证人,要你作证你就好好做,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苏瑶作证的过程,白笙安也在审讯室外头的监控器上看着,耳边是刺耳的吼叫声,他看着她惨白的脸,和微颤的双手,脸色渐渐变得铁青,他压着声音问一旁的人:“里头审讯的是谁?”一旁的警员看他气度不凡,气场强大,面色又阴沉,生怕是上头检查的人,唯恐拖累了自己的同事,磕磕巴巴了半天也不敢说话,白笙安勾唇一笑,眼底寒意逼人,比不笑还让人毛骨悚然:“怎么,怕出卖了自己的好战友?非法审讯和强行逼供,你觉得哪个罪名不用摘他头上的帽子?”那人哆哆嗦嗦的还在纠结,从监控器里突然传出来苏瑶清浅却柔中带刚的声音。“我当然不知道!我能和你保证的就是这一时间段她和我在一起,至于她为什么会突发好心送我,为什么偏偏赶在发生命案的时间段和我偶遇,并且送了我之后又去干了什么,我一概不清楚。如果你仅仅凭着所谓的证人就能保证一个人的清白,主导一个命案的侦破方向,那你们刑警这个职位岂不是形同虚设?再说,真正的嫌疑人从始至终没有露面,而我不过是出于好意来作证的一个证人,你对我大发脾气,又吼又叫,我帮忙作证是道义,我一个字不说扭头走人你也不能奈我何。再大的人物我也见过,咬人的狗可从来不乱叫!”说完,苏瑶拎了自己的包包扭头走人,白笙安从监视器里看着她娇小却不怯懦的身影,又气又笑。待她出来,他刻意沉着脸,在她头上狠狠一敲:“你见过什么咬人的狗?”苏瑶还沉浸在自己的凛然正气里不可自拔,被他一敲,吓得直哆嗦,又品了品自己说的话,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含沙射影的骂了白律师,她憨憨的笑,道歉的态度格外诚恳:“刚才一时着急,口误口误,你别生气!主要是那个警察太气人了,一看就是罗薇薇的内应。”“不错,干的漂亮!”白笙安欣慰的摸摸她的脑袋,看着她一脸的不解,戏谑道:“是我带出来的人,一点亏都吃不得,平时倒是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大的脾气。”苏瑶面红耳赤,不知道是羞还是恼,他似乎很热衷于戏弄她,偏偏又让她无计可施,她愤愤的跺了跺脚,再次声明道:“这不是吃亏,是原则问题!”这场略带蹊跷的作证结束后,白笙安心里始终觉得这个案子不太对劲,偏偏案发现场他没有参与,这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茫然感,他问了个正在值班的警察:“死者李湘平的尸体在哪里,我可以看一下吗?”那警察爱搭不理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你是谁啊?你以为尸体是挂墙上的画啊?买个门票逮谁都能看!”苏瑶吓一跳,心想这个人估计要完,这世上还没有敢这么和白律师说话的人,白笙安没有生气,神色自若,他皱皱眉,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叩击,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场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说自己的名字,可是偏偏,这个丫头在跟前。因此,他纠结半天,干脆说了声:“你们局长叫什么名字?”兴许他有局长的联系方式,也省了不少麻烦。那警员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哼唧道:“我们局长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我们局长也是你随随便便能说上话的人?真是想起哪出是哪出!”白笙安的耐性被耗尽,仅有的一点客套也懒得维持,他冷了脸,眸中冷光乍现,开口说话时声音阴沉,带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趁我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推诿扯皮!”那警员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犀利的眼神给吓到了,嘴里不受控的回答:“王志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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