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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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从他头顶脱落，砸在地上，咣当，这是他的心，碎成八瓣的声音。黑历史尺寸不小，看上去……时间回到大年初一这天。大清早六点多，天色还未完全放亮，东方渐露鱼肚白，肖春莲就将汤曼珍从温暖的被窝中生拉硬拽起来，在背后推着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卫生间，往电动牙刷上挤好牙膏塞进她手里，命令她快点刷牙洗脸，别磨磨蹭蹭的。汤曼珍意识还停留在半梦半醒之间，根本睁不开眼，把牙刷头塞进嘴里机械地刷着牙。肖春莲退到卫生间门口当监工，监督到她刷完牙了就要离开。离开前，不放心地再念叨一句：“你好好洗脸换衣服，不准再躺回床上睡觉，听到没有？”汤曼珍闭着眼不回话，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站在那里。肖春莲摇摇头，就这么着吧，没空陪她耗下去，转身出房，赶去揪另一个起床。画面一转，她站在儿子床前，不轻不重地拍一下他的屁股：“nick，快点起床，陪妈咪去庙里上香！”叫儿子起床的语气，比刚才叫女儿起床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心脏长在左边，天底下没有不偏心的父母。亲生儿女和养女，她偏心亲生儿女。儿子和女儿，她偏心儿子。被打醒的汤进雄在被单下翻个身，又没动静了。肖春莲见状，干脆抓住被单从他身上一把扯开，儿子肉花花的精瘦裸体就这样大喇喇地暴露在她眼前，腿心那根东西因为晨勃，尺寸不小，看上去颇为壮观。“臭小子，冬天不穿衣服睡觉，夜里会着凉的！”肖春莲宠溺地责备，扯着他的手臂，费劲地把人从床上扯起，“臭小子，在国外读书都吃了什么，身体变这么重。”汤进雄困毙了，坐在床上烦躁地扒扒头发：“妈——！你和jenny两个人去上香就行了，吵醒我干吗，我昨晚三点钟睡的！”性感的气泡音，就是声音中的起床气有点大。肖春莲温柔地轻哄：“就陪妈咪去一下下，回来你再睡。”汤进雄闭着眼，一动不动。终于，忍着起床气深呼吸一下，伸展长腿下床，光溜溜地走进浴室淋浴间。掰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氤氲的水蒸气在淋浴间中弥漫开来。肖春莲半辈子都笃信玄学（迷信），每年大年初一，她都有一套固定的仪式：带一双儿女到寺庙上当年的第一炷香，祈求儿女在新的一年能够平安顺遂。之后，她会请算命大师给儿女每人算上一卦，算算他们当年的运势，以便趋吉避凶。这种开年玄学待遇，只有亲生的才有资格享受，领养的可没这待遇。最近几年的大年初一，肖春莲都带着儿女到新界荃湾的芙蓉山竹林禅院参拜四面佛。竹林禅院是香港最大的汉传佛教寺庙之一，建寺将近百年，香火鼎盛，每年都吸引无数善男信女前去祈福。汤进雄去年考了驾照，今天便由他来当司机，开车从汤家所在的西贡清水湾，前往竹林禅院所在的新界荃湾，车程约莫三四十分钟。儿子在前座开车，母女俩坐在后座。汤曼珍从上车开始就拿着化妆镜看自己的眼妆，在家时被亲妈一直催出门，让她都没有时间好好化妆，现在眼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感觉眼线画歪了，眼影的颜色也用错了。大年初一一大早就不顺，怪不吉利的。肖春莲尖酸刻薄地说：“arlene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以前我打她巴掌，她别说和我对着干，吭都不敢吭一声。现在自以为攀上一个厉害的男人，就跟我狐假虎威起来，死在外面，连年都不回家过了。”车中只有他们母子女三人，她说话便没有顾虑，敞开了骂养女。她习惯了以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养女，现在养女稍微出现一点脱离自己掌控的行为，她就满心怨恨。前面开车的汤进雄为段嘉玲仗义执言：“妈咪，是你自己前头和她说，她不撤诉，逢年过节就不要回家。她现在按照你的话去做，结果你又不高兴了，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对，还有那个官司！养老鼠咬布袋，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当初我就不该收养她！”汤曼珍收起化妆镜，埋头刷手机，懒洋洋地说：“人家现在有个有本事又有钱的男人捧在手心疼爱，专程给她在五星级酒店订了高档套房过年、度假，还回我们家干吗？听你像现在这样尖酸刻薄地骂她吗？拜~托~”听女儿说段嘉玲被沙谨衍看上这件事，肖春莲心里就气不顺。她一直认为段嘉玲能被汤家领养，过上好日子，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想不到她成年后还能攀上更高的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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