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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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第1页）

珍珍说也想看，她把珍珍抱到自己大腿上，两双眼睛久久地贴在玻璃上。汤家在西贡清水湾的这栋别墅，是汤金荣二婚时新购的。原配病死的那栋旧别墅，他肯定是不想住了，晦气，怕住在里面影响自己的财运。汤逸臣听他说要把旧别墅卖了，这里有他和亲妈的回忆，去找他，让他不要卖，并从他手里把旧别墅讨了过来。父子俩谈好话，他离开房间，在庭院中和后妈碰上，脸色顿时冷了几分，分别瞥一眼走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女孩。段小玲第一次见到十岁的汤逸臣，毫不夸张地讲，犹如见到天仙下凡，在她七岁的小心灵中留下一道绚烂的白光。这个深刻的初印象，她后面没敢跟师兄说实话，只说时间隔太久了，自己早就忘了。肖春莲对继子客气地笑笑，想就这么擦肩而过，没打算向他介绍自己在他亲妈还没死的时候偷偷生的女儿。谁知珍珍仰起头大声问：“你是哥哥吗？”肖春莲神情微尬。汤逸臣怔一下，看她有四、五岁大，大概明白她是怎么来的了，顿时心中愤恨，但没表现出来。轻轻捏一下珍珍的脸蛋，从段小玲身边走过，带起一丝微风。珍珍不放弃地转头问肖春莲：“妈妈，他是哥哥吗？”肖春莲直接把她抱在手臂上坐，边走边说：“他是哥哥。哥哥叫汤逸臣，你叫汤珍珍。”段小玲心里默念：汤逸臣，汤逸臣……珍珍似懂非懂，马上就忘了哥哥，开心地说：“妈妈，这里真漂亮，比珍珍住的地方（孤儿院）漂亮多了。”“这里以后就是珍珍住的地方，珍珍不要再想以前住的地方。”肖春莲直接去儿子的婴儿房，该喂他奶了。菲佣坐在婴儿车边上，见她进来，马上起身：“太太，你回来了。小少爷刚才饿哭了，我喂了一些牛奶，你看要不要现在……”“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喂他喝奶。”肖春莲把珍珍递给她抱，“你抱小姐去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扔掉，再给她洗个澡，身上不知道什么味道，臭死了。”珍珍有些害怕被陌生人抱，挣扎着要下地：“妈妈，你陪珍珍洗澡。”肖春莲不高兴地啧一声：“妈妈要喂弟弟喝奶，你跟阿姨去洗。”段小玲机敏地说：“阿姨，我给珍珍洗，之前我经常给她洗澡。”肖春莲满意地嗯一声：“对了，你们一起洗。你身上也臭死了，赶紧把那身脏衣服换掉。”段小玲内心大受打击：我身上臭吗？！刚才那个小哥哥是不是也闻到我身上的臭味？！肖春莲吩咐菲佣：“你从小姐的衣服里拿一套她能穿下的衣服给她穿，明天你上街采购的时候给她买两套七岁小孩的衣服。还有……（脸转向段小玲）你缺什么东西，直接跟这个阿姨说。”段小玲：“好的，谢谢阿姨。”叫她阿姨，叫菲佣也叫阿姨，这怎么能行。“你以后叫我auntie吧。”“安提巴？”菲佣憋笑。“auntie，没有‘吧’！你解释给她听，顺便教她要怎么叫老爷。”菲佣带着两个小孩去浴室，路上解释给段小玲听。她明白后，尴尬得想撞墙。她们洗好澡回来。肖春莲已经哺乳完，抱着儿子走来走去地哄他睡觉，跟菲佣说：“你把她带去小姐房间左手边的那套空房，收拾一下，以后她就住在那里。”“妈妈，我可以摸摸弟弟吗？”“可以。”肖春莲在沙发上坐下，“珍珍来，坐到妈妈身边。”段小玲随菲佣来到自己未来的小窝，房间好到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房中有些杂物，她勤快地收拾起来，不停跟菲佣说我可以自己收拾。菲佣以为她是太太带回来的小佣人。这时候的段小玲，心里也是这么定位自己的：我来香港是来干活的。临近晚餐时，肖春莲把换上新衣服、身上没有异味的珍珍带去见汤金荣。珍珍精得很，抱住他的大腿就喊爸爸。声音又脆又清甜，脸型也像自己，汤金荣对她的初印象不错，把她抱在怀里：“不要叫爸爸，要叫爹哋。”珍珍叫得更大声：“爹哋！”她根本不知道爹哋是什么意思，但她很会看大人脸色，在孤儿院里练出来的。汤金荣笑得很开心。女儿的机灵劲儿也让肖春莲很欣慰，趁机说：“老公，我在那家教养所里还领养了一个囡囡，七岁，我带回来了。”汤金荣一听，脸上的笑容变淡几分：“你想要个囡囡，可以自己再生一个，领养陌生的孤儿干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不能让你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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