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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在霍清霜听来已经接近讽刺了,或许本来就是讥讽,她紧紧地抿着唇,垂下眼睫不再看他。
良久,飘渺的声音传来,低低的缓缓的,夹杂着让人难懂的情绪,&ldo;你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怎么会懂呢?&rdo;
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怎么会理解她的敏感无措,怎么会明白漂泊在洪水中的人,抓住那棵救命稻草之后,是怎样的开心庆幸,又是怎样的害怕不安。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再去要笔,目光越过窗户,教学楼外有几颗紫薇树。
十月份已经是开花尾期了,枝头上大团大团的玫红色,沉甸甸地挂着,被午后的太阳一照,焉哒哒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残红。
她的目光悠远无神,周身的气质,孤独内敛,柔和却自有一道坚强的屏障,好像谁也走不进去。
这样的她,让他心头微微一顿,不明的感觉慢慢爬上来,丝丝绕绕,他的鼻翼翕了翕,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有五分钟下课,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他慢悠悠的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霍清霜原本就是个沉默的人,她不说话,别人也察觉不到她的情绪,她一个人下楼,一个人走出校门,找到阿刚的车,对他轻微点了一下头,便坐在副驾驶座上,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看着学校大门口,成群的学生,脸上洋溢着笑容,推着自行车,和朋友或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
她呆呆地望着,神色淡淡的,直到秦瑶秦玘来了,姐弟两个边说话边上了车。
她收起了那股羡慕惆怅的情绪,微微叹了一口气,听他们说话。
&ldo;阿玘,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你女朋友?&rdo;她可都看见了,那女生一直跟在阿玘身后,她一向冷淡的弟弟,竟然没有反感,肯定有猫腻。
秦玘被她问的不耐烦,眼神瞟到前面,看了霍清霜一眼,又转到窗外,&ldo;你烦不烦啊,都说是我同桌了。&rdo;
&ldo;是就是呗,你交女朋友,我又不会说你什么,有必要瞒着我吗?&rdo;秦瑶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脸色也不好看了。
秦玘蹙眉,没有再搭理她,不说话了,秦瑶赌气的轻哼了一声,玩手机去了。
一路无话,回到了家里,几人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霍清霜放下书包,今天上体育课出了汗,现在浑身不舒服,她拿出衣物去洗了个澡。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作业,昨天补了一晚上,也就把数学完成了,欠下的科目还多着呢。
文综不用补,平时多看多背,考试的时候问题不大,重要的是理科,算题过程不自己经历一遍,永远不会。
她就坐在房间里写了一下午的作业,吃过饭又回来补,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她却毫无察觉。
陆昶和朋友去了常去的包间,一伙人,男男女女,有围着电脑玩游戏的,有坐在一起聊天的,陆昶和几人凑在一起打牌。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手上的牌,甩了两张下去,等了半天没人动,提腿就踢了段野一脚,&ldo;这牌你要不要?忙着腻歪就换人来。&rdo;
段野将手从孙晓芙的腰上收回来,嘿嘿笑了两声,看了一眼,&ldo;吃不起呀,过。&rdo;
打了几圈,陆昶把手里的牌一扔,&ldo;没意思,不玩儿了。&rdo;
没理几人的吆喝挽留,他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将烟雾徐徐吐出来,一张俊脸,在朦朦胧胧里显出几分神秘。
坐在一旁偷偷瞧着他的卫青青,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脸红心跳,她紧张的抓着身上的裙子,理了理衣服。
确认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干净纯洁的气质后,她走到离陆昶有两米远的地方坐下,装作无聊的样子,安静的坐着,他那样帅气,让她越看越心动。
陆昶结束了一根烟,才发现不远处的人,那偷看的小眼神,想不让人发现都难,他勾起嘴角,哼笑一声。
站起身来,坐到卫青青的沙发扶手上,一手撑在她身后,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迷离,声音性感,&ldo;怎么,喜欢我?&rdo;
卫青青紧张的整个人都僵了,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闪躲着,既想好好的看一看他,又不敢,听到他的问话,她本能的抬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闪着迷离的光芒,微勾的眼尾,好像勾住了她的心,明明想好要矜持端庄的,她却受了蛊惑一般,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ldo;喜欢的,我喜欢你。&rdo;
一边的封易几人,无意间看到这边的动静,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起哄吹口哨,&ldo;哟,昶哥,溜溜溜啊。&rdo;
&ldo;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rdo;
卫青青紧紧的盯着他,眼睛里隐约透着期待,那粉嫩的唇动了动,无声地引诱,陆昶扫了一眼,松开了她的下巴,坐回了原位。
封易丢下手里的牌,起身挤到陆昶身边,&ldo;嘿,哥们儿,这不像你啊,送到嘴边的食物,你什么时候会放过?&rdo;
陆昶摇着手里的高脚杯,那红色的液体映在他眼睛上,让他的脸无端地添了几分妖媚,瞥了局促的女孩儿一眼,语气里尽是放浪不羁,&ldo;我是风流,但不下流。&rdo;
&ldo;这还不容易,你反正单着呢,给她个女朋友的名义,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do;封易的话别有所指。
&ldo;老子想单着一段日子,不行吗?&rdo;陆昶嫌弃的瞟了他一眼,&ldo;你要是喜欢你就上呗。&rdo;
封易吃了一惊,神色肃然,&ldo;老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肾不行了?&rdo;
竟然有这种想法,他什么时候身边断过女人,花花公子陆大少,竟然想享受单身生活。
陆昶一巴掌拍在封易的背上,&ldo;你他妈才肾不行了,老子好好的,一夜七次都不成问题。&rdo;
封易拍了拍胸口,放心地吐出一口气,半晌,才问,&ldo;那你是怎么回事儿?谁这么厉害,竟然让你清心寡欲起来了。&rdo;
陆昶灌了一口红酒,没有满足封易一颗八卦的少男心,让他招呼众人吃饭,完了去开黑。
明媚的阳光照进宽敞的卧室,白色床头柜上的闹钟滴铃滴铃的响了起来,白璧无瑕的手从柔软的被子里伸出来,按掉闹钟。
又过了五分钟,霍清霜顶着一头乱发,钻出了被窝,看了一眼表,七点半,坐在床上眯着眼睛待了一会儿,认命的下床洗漱。
十分钟之后,她已经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拿出物理练习册,找到昨晚停笔的地方,继续开始做。
吃过早饭便要准备去上课了,她装好舞服,背着书包下了楼,家里安安静静的,四处看了看,没有人。
成妈穿着围腰从楼上下来,看见她站在客厅,走上前去,&ldo;二小姐,太太吩咐了,让你十一点半从家里出发,上完课不要在外面逗留,快点回来。&rdo;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ldo;成妈,家里有自行车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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