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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都没来得及说。
乌雅氏脱口就是一句——
“他恨不能祯儿去死,好抢了弟弟的名字!我才没有这样的儿子!”
耿舒宁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震惊,什么叫抢了弟弟的名字?
先生的哪一个,太后自己不清楚吗?
不过耿舒宁很好奇,“满文中您和十四贝勒的名字写法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失误?”
有了原身的记忆,耿舒宁才知道,满文是以拼音来区分文字的,禛和祯的写法读音都是一样的。
原本因为回忆,脸色阴沉的胤禛蓦地露出个笑来,似无奈又似感叹地抚着耿舒宁的后脑勺夸——
“朕的宁儿果然聪明,这就是额娘越来越针对朕的缘故。”
啊?
耿舒宁感觉像是被这男人当狗头摸了,因为她比狗还懵。
胤禛失笑,“你可知六弟名讳的祚,乃是国祚的祚?额娘觉得皇阿玛有意让他取代二哥的太子之位。”
不只太后这么想,有一部分朝臣,甚至连端和帝都有此猜测,所以胤祚才总会遇到诸多意外,早早就去了。
胤禛知道这只是无稽之谈,胤祚不嫡不长,甚至身体不好,老爷子疯了才会将皇位传给他。
这不过是个父亲对病弱儿子最美好的祝愿,甚至有意将他过继给自己无嗣的七弟,纯亲王隆禧,才会用了这个字表示看重。
朝臣甚至端和帝之所以会将那无稽之谈的流言传开,无非是为了以此打击当时跟端和帝争得如火如荼的直亲王胤褆。
也只乌雅氏深信不疑,在心里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恨胤禛让胤祚早产,恨宜妃之子吓得胤祚生病,更恨孝懿皇后借着宫规,不允许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去永和宫给她尊贵的儿子救命……
她恨得太多了,直到胤禛登基,这份恨意终于有了出口。
胤禛唇角的笑意变成了苦涩。
“朕当年在额娘怀着身子的时候,告诉她朕无法跟孝懿皇后生分,有孝懿皇后令人暗中引导之故,更因为……”
他偏开头看着窗外,飞快转动着佛珠,艰难承认——
“朕那时太任性,自打额娘怀了小六,许久不再叫人给朕送点心衣裳,也不再带话给朕,偶尔见朕,只为了问朕孝懿皇后的动静,朕……嫉妒,选了不合适的时间说了些难听的话。”
事实上,他不只嫉妒,更委屈,也不甘。
为何同样是额娘的孩子,额娘对他只有利用?
即便他只是个孩子,也看得出额娘看着肚子的眼神多么温柔,又多么重视那个孩子,那是他从来没得到过的温情。
可再多理由,也碍不住他确实做错了。
对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孕妇,还是自己的额娘,说自己不会选择生母,也不会疏远跟她不对付的养母,气得她动了胎气早产,这件事他无从辩驳。
所以在往后的岁月中,无论乌雅氏私下里做过多少过分的事,他都只是默默忍着,当作为自己赎罪。
胤禛缓了下心绪,平静道:“朕登基时,皇阿玛的身子不好,并未出现在登基仪式上,传位诏书满蒙汉三种文字,一式三份,宣读了三遍。”
“满汉文字的旨意,朕的名字和允禵的名字读起来一模一样,当时额娘的表情就不对,只是当时她因着规矩还在畅春园,朕并未及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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