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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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第1页）

&ldo;你太迷信爱情才会产生这种错觉，相信我，离开我这世界不会天崩地裂，也不会缺氧窒息，你会找回自我的，到时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人生里的一段过度。&rdo;

&ldo;你不是我的归宿吗?这是我们曾经一起立下的誓言，为什么现在又成了过度?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rdo;

她抓住他的手臂，迫使他面对。他清晰感受着千刀万剐的疼痛，险些克制不住抱紧她一道沉沦的冲动，双拳紧握强忍着死守冷酷。

&ldo;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你放弃吧，不然的话，即使你之后受再多伤害，我也不会有感觉的。如果你非要把自己搞得那么低贱，那就随你吧。&rdo;

他决绝地抛下她离去，她绝望地失声哭号，哭声刀锋似的铺在他脚下，每迈出一步心就多一道伤痕。走出她的视野后他飞奔回家，不及多想先敲开大哥的房门，对刚坐起身的大嫂说：&ldo;大嫂，美帆来了。&rdo;

佳音忙问人在哪儿。

&ldo;她在停车场哭，麻烦你去劝劝她，最好能请送她回家，明天要去民政局了，我不想出岔子。&rdo;

秀明也醒了，听了他的话忙起身穿衣服，恼怒骂斥：&ldo;你这混蛋，黑心!冷血!早晚要遭报应!&rdo;

大哥大嫂肯帮忙护送妻子，赛亮挨骂也很感激。第二天上午他来到民政局，美帆也在母亲陪同下到场。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申请离婚的人很多，工作人员没精力逐个劝说调解，见他们订好离婚协议就高效地协助办理手续。

美帆不时惊慌无助地望着赛亮，期望他能心软，赛亮统统无视，将冷漠延续到了终场，就连她走出民政局不支晕倒时也没留下救护。蔡良娣搂着女儿边喊救命边指着他的背影大骂&ldo;不得好死!&rdo;，路人们纷纷侧目，道德重锤挥舞得密不透风，而他已痛到麻木无力旁顾了。

胡乱徘徊了一整天，他累得瘫坐在河边，入秋雨水也衰老得拖拖拉拉，像蚂蚁的啮咬一点点浸透万物。他感觉自己是一片衰败的落叶，多年的奋斗皆成空，追名逐利的结果是毁了家庭毁了健康，细水长流淡泊明志的道理那么浅显，为什么直到末路才能醒悟?

他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上面缀着摘下多日的婚戒，顶端的钻石象征天长地久，此刻只是颗普通的石头了。他低头深深吻住戒指，伤痛的泪水稀释在雨里，万幸还能在最后时刻给予爱人力所能及的保护，祈盼之后的岁月里那温柔善良的女人能得到命运的眷顾。

贵和近来也活在水深火热里，万恶的蒋发又找他勒索了20万，他东搜西罗，向赵国强借了15万才对付过去。明白歹人欲望无边，被动接受压榨是在走绝路，他焦心如焚，想向郝质华坦白，这天吃饭时试探她。

&ldo;质华，你干过坏事吗?&rdo;

郝质华抬头疑惑地看他，清澈的眼神令他加倍心虚。

&ldo;是人或多或少都有黑历史吧，你年轻时有没有犯过糊涂，做过丢脸或者不光彩的事?&rdo;

她想了想说：&ldo;硬要找的话，也有。&rdo;

&ldo;什么?&rdo;

&ldo;初中时和同学骑自行车撞翻了别人的水果摊，怕赔钱逃跑了，后来过意不去想去赔偿时那小贩已经搬走了，为这事我内疚了很久，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悔。&rdo;

&ldo;你这是小过，不算什么。&rdo;

&ldo;勿以恶小而为之嘛，不对就是不对，必须反省。你呢，做过坏事吗?看你这副捣蛋鬼德性，黑历史一定不少，快说来听听。&rdo;

她全然找乐子的心态，他却如芒刺在背，淡笑道：&ldo;我怕你听了会讨厌我。&rdo;

&ldo;这么严重啊，都是什么坏事?打架?偷窃?还是对女同学耍流氓?&rdo;

&ldo;这些你都能原谅?&rdo;

&ldo;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改过自新就好了，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每一朵莲花都是从淤泥里长出来的，把过去的错误提炼成教训，也能转化为成长的养分。&rdo;

见她神态轻松，他吊起胆子认真问：&ldo;你真这么想?&rdo;

她仔细端详他一眼：&ldo;为什么用这么严肃的表情?难道真隐瞒了重大历史问题?&rdo;

立刻把他的胆子吓回去：&ldo;没有，就想试试你的度量，我没看错，你真是个胸怀宽广的女人。&rdo;

嬉笑恭维被她当成了调皮，笑着警告：&ldo;我有言在先啊，你别仗着我的宽容放心大胆干坏事，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rdo;

他到底没能说出口，预感以她的脾气接受不了那样的污点，他怕失去她的信任，更怕失去来之不易的爱情，像鱼儿咬钩，吐不出咽不下，挣扎度过每分每秒。

蒋先的胁迫电话很快又来了，这次价码飞涨到了50万。

贵和恨到吐血，咬着牙怒吼：&ldo;我真没钱了，你就那么想逼死我吗?&rdo;

那胖子仍旧悠闲得像钓鱼：&ldo;你没钱，你女朋友有啊，去找她借点不就行了?&rdo;

他动不动就拿郝质华做把柄，这点着实可疑，贵和恨道：&ldo;蒋先，我和你无冤无仇，过去还帮你赚过不少钱，你就不能留点情面?人不是活这一时三刻，凡事还得给别人留点余地!&rdo;

&ldo;我给你留了很多余地啊，不然早把这事捅到你周围人那儿去了。都是老熟人了，你知道我最讨厌听废话，下周五之前备好钱，过时不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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