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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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楚凌觞笑道：&ldo;我去天外客那么多次，都没喝过这酒。你才来一个月，就混了人家一坛私藏。&rdo;

&ldo;他看我要走了，舍不得我，非得塞给我，我也没办法啊。&rdo;

&ldo;你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吗?&rdo;

&ldo;不行。来来来，尝一尝这酒，很香的。&rdo;纪凡顺手将桌上茶杯里的水倒了，重又倒了两杯满满的酒。

楚凌觞闻着味道觉得确实不错，接过喝了一口，顿时眉毛皱了起来：&ldo;这酒好像很烈。&rdo;

纪凡看着他的样子，不客气的哈哈大笑：&ldo;这就是烈酒啊，你不知道吗?偶尔喝一喝，也不打紧的。你别喝的太快，慢慢的品。&rdo;

楚凌觞由于身体原因，向来能不沾酒便不沾酒，因此于酒这一道确实不大懂。闻言，尝试着抿了一口，慢慢的品，果然品出了里面的醇香味道。

&ldo;好像是不错。&rdo;

&ldo;那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rdo;

楚凌觞笑笑，重又替自己斟了一杯。

&ldo;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其实是很喜欢喝酒的，云桂轩的桂花酿，你七岁的时候，就能一个人喝掉一坛。&rdo;

楚凌觞愣了愣，想起了这个事儿，笑道：&ldo;是啊，那时候人小鬼大，觉得会喝酒很男子汉，就特别喜欢喝。不过，我已经很多年不沾酒了。&rdo;

不沾酒的原因，纪凡自是知晓，他不愿去揭楚凌觞的伤疤。&ldo;没关系，你这些年的酒我都替你喝了，不亏。&rdo;

&ldo;那真是谢谢你了。&rdo;

&ldo;那你怎么报答我呢?&rdo;

楚凌觞被他的厚颜无耻逗笑了，&ldo;你想怎么报答?&rdo;

&ldo;不如……&rdo;纪凡佯装着想了一想，突然目光直直的看进了楚凌觞的眼：&ldo;你以身相许?&rdo;

楚凌觞愣了一愣，心跳急剧加快，耳根也渐渐的染了绯色。

&ldo;胡说八道。&rdo;他半真半假的呵斥道。

但纪凡似乎不打算再逃避，他放下酒杯，眼里没了戏谑的神色，一字一句道：&ldo;我是认真的。&rdo;

楚凌觞感觉有些晕，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发挥了作用，他没了平日里的冷静，对纪凡执意挑破这层窗户纸，感觉有些恼怒，声音也冷了下来。&ldo;纪凡，别开玩笑。&rdo;他转身想走，却被纪凡一拉，欺身而上，压在了亭柱上。

纪凡双手将他困在怀里，他挣扎着推了推，手却被纪凡牢牢的扣住。&ldo;我喜欢你。&rdo;纪凡的告白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让楚凌觞避无可避。&ldo;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欢你。&rdo;

楚凌觞心里五味陈杂，沉默着说不出话。他心里的矛盾和纠结已经折磨了他许久，在这件事上，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纪凡见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抬起他的下巴，就要吻过去。楚凌觞头一偏，固执的表达着自己的拒绝。纪凡侧头，再吻过去，楚凌觞又避了开来。

醉春风，醉了楚凌觞，也醉了纪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份感情已不知不觉深厚至此。他抵不过心里的冲动和渴望，手摁着楚凌觞的后脑，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

温软的触感，唇齿之间，是醇厚的酒香。纪凡感觉自己彻底醉了，也许从很早很早开始，早到他还是个幼齿小儿，就已经注定了他此生的劫数。

楚凌觞眼睫颤抖着，唇齿间炽热的温度，让他感受到了纪凡汹涌的情感。他想抱住他，跟他说，他其实也喜欢他，但他不能，也不敢。他怕伤了自己，怕害了纪凡，怕一旦跨出这一步，便无路可回头。所以，他狠下了心，用被松开得一只手，一把推开了纪凡。

纪凡踉跄了一下，像是梦醒时分，带着有些朦胧的眼望向了楚凌觞。楚凌觞背倚亭柱，鬓发微微凌乱，嫣红的唇色昭示着刚才的迷情。但吐出的话语，却残忍至极：&ldo;我们不应该这样，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rdo;

&ldo;你知道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rdo;纪凡冷静下来，眉目含笑的俊颜此刻严肃冷峻，倒有了几分纪伏天的影子。

&ldo;可我不喜欢你。&rdo;

纪凡的心沉了下来：&ldo;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rdo;

&ldo;小凡。&rdo;

纪凡转身想走，却被这隔了十五年的一声呼唤又叫住了。声音很轻，纪凡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ldo;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行吗?&rdo;

以前，隔了十五年的光阴，怎么回得去。

&ldo;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好。不过，给我点时间。&rdo;

楚凌觞望着他一去不回的背影，心冰凉一片。

&ldo;本该如此，不是吗?&rdo;

楚凌觞低喃道，唇间似乎还残留着纪凡的味道。

&ldo;本该如此……&rdo;

第25章山有木兮（八）

纪凡走的那天，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楚凌觞知道，他还是伤了他的心了，纪凡是一个如他一样骄傲的人。他站在城门口为他送行，纪凡最后回望的那一眼，藏着眷恋，掩着伤痛。其实他都懂，只是他没有勇气，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前方是一路荆棘。

国师府的池塘，红荷碧叶，初夏已至。纪凡已经走了十天，以前没有他的时候，他也能够过得舒适自在，可如今，却有些不习惯。他有点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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