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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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旧疾复发，不过现在好多了。&rdo;楚凌觞掩了这一年来的风雨和心伤，轻描淡写道。

司冉点点头，转念道：&ldo;纪将军如何了?&rdo;

&ldo;已经无恙了，不过之前受了重伤，也许今后会落下一些病根。&rdo;

司冉静静的看着他，复又叹了口气，道：&ldo;觞儿，你要好好待纪将军。&rdo;

&ldo;我会的。&rdo;

&ldo;带为师去见见纪将军吧。&rdo;

楚凌觞取过椅子上的披风，替司冉披好。刚走到后院，就听见了孩童银铃般的笑声，转过走廊一看，楚无忧正扑在纪凡的怀里，笑的欢快。

纪凡背对着他们，摸了摸楚无忧的头。楚无忧一眼就看到了楚凌觞，立刻从纪凡怀里扑腾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楚凌觞：&ldo;阿爹，阿爹。&rdo;

纪凡转过头，看见了楚凌觞和司冉，有些意料之外，他站了起来，问候道：&ldo;司前辈。&rdo;

楚凌觞笑着抱起楚无忧，颠了颠：&ldo;几日没抱，似乎又重了些。&rdo;

司冉望着面前这个奶娃娃，有些惊讶：&ldo;觞儿，你什么时候瞒着为师养了个奶娃娃?&rdo;

楚凌觞笑道：&ldo;不是我的，是陈国方家的孩子。&rdo;他边走边道：&ldo;纪凡的朋友是方家的三儿子方珍绪，方家出事后，方珍绪把他大哥刚出生还未进族谱的儿子交给了纪凡，希望他能够代为照顾。之前去见师父，师父精神不济，我也忘了说。&rdo;

说话间已到了庭院，&ldo;那那位方家三少呢?&rdo;

楚凌觞看了看纪凡，纪凡道：&ldo;他自首了。&rdo;

曾经少年，今已生死相隔，纪凡不想再提，便换了话题：&ldo;司前辈看起来，身体好了许多。&rdo;

&ldo;是啊，没想到还能养的这么好。&rdo;司冉笑笑，转而问道：&ldo;不知纪将军今后作何打算?&rdo;

纪凡苦笑了下：&ldo;其实，我也不知。&rdo;

楚凌觞正在逗弄怀里的楚无忧，闻言抬头望了望纪凡。

&ldo;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纪将军，你还记得我让你解的那局棋吗?&rdo;

&ldo;记得。若是死局，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推倒重来。&rdo;

&ldo;你现在已然是死局。陈国已经回不去，西凉也容不下你，那你该如何?&rdo;

一针见血，不容回避的问题。这也是楚凌觞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事情，说实话，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ldo;前辈何意?&rdo;

司冉笑了笑，用手指沾了茶水，在石桌上划了三个圆。&ldo;这是陈国，这是西凉，这是……&rdo;

&ldo;境外蛮荒之地。&rdo;楚凌觞道，他想他已经知道司冉的意思了。

司冉赞许的望了楚凌觞一眼，继续道：&ldo;不错。当今世上，世人只道陈国、西凉分庭抗礼，其他的小国，要么附属陈国要么附属西凉，但却仍有一块无主之地被人忽略，这就是境外蛮荒之地。这块地方，土地贫瘠，环境恶劣，冬季冰天雪地，夏季毒气环绕，进去的人几乎就没有出来的。因此陈国西凉也从未动过把这块地方占为己有的心思，因为它是一块废地，占了也无用，反而还需要增加人力物力进行管理，得不偿失。&rdo;

&ldo;前辈是让我去。&rdo;纪凡已经明白了司冉的意思。

司冉微笑道：&ldo;这个地方虽然荒蛮，但却聚集了一批走投无路的人，有些是亡命之徒，有些是受人欺压的穷苦百姓，有些是当地野蛮的原住民，陈国西凉两国动不了他们，也不想动他们，对于他们来说，任由这块地方自生自灭，是最好的选择。&rdo;

&ldo;纪将军，没有路，那就自己走出一条路。只是，这九死一生的路，你敢走吗?&rdo;

楚凌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纪凡的侧脸，连怀中楚无忧拿着他腰间的玉佩就往嘴里塞都未察觉，他心里的弦绷了起来，既怕纪凡答应，又怕纪凡不答应。纪凡答应了，那就是九死一生;可若是纪凡不答应，他又不忍心让他一辈子默默无闻，空负一身才华。

枫叶落了，悄然无声。

&ldo;我走。&rdo;

清楚明白的两字，容不得楚凌觞拒绝。他低下头，默默的从楚无忧手里把玉佩抽出，脑子一片空白，他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内疚，心里恍惚。

司冉的眼里尽是欣赏：&ldo;纪将军，司某果真没有看错你。&rdo;

&ldo;前辈谬赞。纪凡多谢前辈指点。&rdo;纪凡站起身来，向司冉抱拳行礼。

司冉看了看有些低落的楚凌觞，起身将纪凡托起：&ldo;司某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略尽绵薄之力，指点一二。&rdo;

&ldo;凌觞，为师有些累了，你陪陪纪将军吧。&rdo;

楚凌觞连忙起身，欲带司冉前去客房。司冉揪住他身前的楚无忧：&ldo;这小娃娃瞧着甚是可爱，让为师带着玩玩可好?&rdo;

楚无忧抬头望了望楚凌觞，望了望纪凡，又望了望司冉，许是司冉长得实在好看，他扭捏了一下竟默默的抓住了司冉的袖子。

司冉轻笑出声，难得如此开怀：&ldo;看来这小娃也甚是喜欢为师，那为师就带走咯?&rdo;

&ldo;那就让他陪师父解解乏吧，凌觞带师父去客房。&rdo;

司冉挥挥手：&ldo;不用，这国师府为师住了十几年了，我自己去。&rdo;说罢，牵了楚无忧的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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