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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子提起这个虞母难得面上也有了几分抱歉的样子,只是让自己莫名其妙认下一个女儿虞母是不愿意的,即使那个姑娘还算得自己眼缘,而且虞母也自认为自己给的补偿对于农家来说已是天大的好处了,于是她便跟虞信道,“我已承诺会让那丫头的弟弟来县城读书了,这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那丫头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
至于其中还有些别的反应,虞母一概都没有说。
一口答应?虞信想起小姑娘倔强的看着自己让自己给她个机会试试的样子,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生气,难道她当初说得那么多话都比不上自己弟弟一个读书的机会吗?他弟弟若是想读书她跟自己说,自己难道不能安排吗?
虞信此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在小蛮面前说了多少遍自己不想成亲的话了,更是忘了小蛮原本就是想让家人过得更好一些才会来到县令府的。
虞母见自己儿子虽然神色未变,但那眉头却越皱越紧,以为他还是担心那小姑娘的名声,便说道,“那小姑娘还未及笄的,这事即使对她有什么影响,等过个一两年也没人记得了,何况她相貌好,怕是将来求娶的人家少不了。”虞母说完也不想自己儿子再想着小蛮的事,便转了话题道,“倒是李府那位姑娘,如今已经十八了,年纪正合适,等嫁过来估计娘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娘,那门亲事你还是回了吧,我对那姑娘没什么心思。”虞信说着心情已经平复了一些,“至于楼姑娘的事,我们不能这样轻易的就解决了。”
再过几年有许多人求娶?虞信觉得自己不太想想到那个场面,而且现在名义上她还是自己的妻子,又又哪个男人会没事去想自己妻子离了自己之后会再嫁个多好的人呢,虞信觉得自己此刻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虞母此时却觉得自己儿子难以理解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儿子留下那个小姑娘,至少对她是特别的,于是给他定下了亲事,可他知道后却死活不答应,现在自己以为他是忘不了李家的那位姑娘,又替他把那门亲事退了,想重新定下李府的姑娘,可他又不乐意了。
“你说说吧,你对自己的亲事究竟有什么看法,你如今都二十四了,难道还想一辈子不成亲吗?”虞母神色间也有了几分不高兴。
“总之不会是李家的那位姑娘。”虞信用手摩挲着椅子的扶手,这么说道。
虞母没发现虞信已经不跟以前一样开口就是说他不想成亲了,她听着虞信的这句话只以为他是诚心想和自己作对,被他气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道,“你!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我跟你说,这门亲一定得结,必须得结,我现在就回去写信!”
虞信并不想气自己的母亲,但他也实在是对自己母亲这样不过问自己就随意做主自己的婚事这一行为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了,于是他也没道歉,反而说道,“母亲尽管去回信,我反正是不会答应的。”
他知道他说了这话后他母亲便不会真的去做什么了。
果然虞母只是指着他“你!你!”的骂着,却没有真的甩袖回去写信。
母子俩这样对峙了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来人是刚办完了事回来的虞父。
昨日的一场雪压垮了不少房屋,虞父一大早出门,到现在才忙完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听说儿子和夫人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这才匆匆的赶了过来。
去跟虞父报信的正是照顾虞信的小厮,他早在发现夫人和少爷似乎谈得不是很愉快的时候就抓耳挠腮了,他自己没什么办法,便盼着虞父能早些回来,因此嘱咐了门房那边看着,让人在老爷一回来的时候就把他请过来。
虞父一走进虞信的房门口便听见了虞母生气的声音,他问了一声后便算了打了招呼,于是直接走上前推开了门。
屋里虞母正捂着胸口,生气的看着虞信,而虞信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虞父又问了一遍。
虞母虽然知道自己丈夫向来偏着儿子,但这件事她自觉没有做错,便把事情和虞父说了,最后又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儿子好吗?”
虞父不像虞母想得多,当年的事他是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想的,绝不是因为什么看上了人家姑娘的理由,可他也知道这几年自己妻子想儿子成亲这件事几乎想到在梦里都念叨着了,于是他也没说谁对谁错,而是说道,“李府那边不着急回信,至于楼姑娘那边还是先把人找回来吧,绝不能让人家这样不清不楚的回去。”
“这事……”虞母想说这事她都已经办好了,对方也答应的好好的,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起波澜了,可看着虞父的神色,她这些话便说不出来了,而且她其实自己也知道,就这么让小姑娘回去了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刚才对虞信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安慰他也安慰自己罢了,一个被县令府退回来的姑娘别人会怎么想?
性格不够乖顺?有隐疾?即使这些都不是,怕是也没人敢娶了,就怕得罪了县令府。这些事只要多想一些就会明白,可虞母却不愿自己多想,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娶一个合心意的妻子更重要了,可是如今她看着虞父的样子,却不由的不去想这些事了。
“那就趁着事情还没闹开,现在就派人赶过去吧。”一直沉默的虞信突然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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