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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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我没有剥夺他什么，&rdo;鲁斯冷冷地说，&ldo;这是传统……&rdo;

&ldo;白痴的传统!&rdo;新的声音突然插入，玛丽斯寻找她的同盟军，她看到巴瑞恩推开人群走了过来。&ldo;玛丽斯说得没错，科尔唱起歌来就像个天使，而他飞起来就像……噢，你们都看见了。&rdo;他轻蔑地环视在场的飞行者，&ldo;你们这群蠢蛋飞人是被传统生出来的?都忘了怎么用脑子想问题?你们只会维护这白痴的传统，而不管别人的死活么?&rdo;

没人注意到科姆是什么时候降落并收折好他的飞翼的，直到他站了出来，光洁的脸上充满了愤怒。&ldo;飞行者和我们的传统成就了安伯利岛之名，成千上万个这样的传说造就了风港的历史。我不管你唱歌唱得多好，巴瑞恩，你都没资格去超越法律。&rdo;他看着鲁斯，继续道，&ldo;别担心，朋友，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儿子，让他成为安伯利岛前所未有的优秀飞行者。&rdo;

这时候科尔抬起头来，虽然泪水仍在他脸上滑落，突然间，他的脸同样被愤怒所扭曲，并且做出了抉择。&ldo;不!&rdo;他吼着，挑衅地看着科姆。&ldo;你别想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不是懦夫，我不是小孩子!我就是不想飞行，我不想，不想!&rdo;他的话如洪水决堤，他的尖叫在空气中回荡，坚守这耻辱秘密的栅栏突然被冲倒。&ldo;飞行者!你们自以为高高在上，你们自认为比别人都厉害，可是你们错了，知道么?你们错了!巴瑞恩到过几百个海岛，他会唱的歌比一打飞行者加起来还多。我可不管你想什么，科姆，他可不只是岛民，你们都害怕乘船，可他不怕。你们飞行者害怕海妖，离它们远远的不敢飞近，可他曾经在一艘小渔船上用鱼叉杀死过一只!我敢打赌这些你都做不到!&rdo;

&ldo;这些我也做不到，没错，不过我有我的天赋。巴瑞恩要去外岛，他想让我跟他一起去，他告诉我，总有一天他会把吉他传给我。他仅凭声音就能飞行，并且飞得如此漂亮。除此之外，他还会钓鱼、打猎以及一切!你们飞行者可不行，而他可以，他是巴瑞恩!他是个歌手，他跟飞行者一样棒!我也能做到的，就像我今晚演唱渡鸦的陨落一样。&rdo;他怀着愤恨瞪视科姆。&ldo;拿走你的飞翼，把它给玛丽斯，她才是个飞行者。&rdo;他吼着，一脚踢开那柔软的金属织箔，&ldo;我要离开这里，跟巴瑞恩一起离开。&rdo;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鲁斯无言地站在那里，良久，他看着儿子，突然间苍老了许多。&ldo;科尔，那不是科姆的飞翼。&rdo;他说，&ldo;那是我的，我父亲传给我的，我的祖母传给我父亲的，而我想‐‐我想‐‐&rdo;他无法说下去。

&ldo;你该对此负责，&rdo;科姆愤怒地说，扫了巴瑞恩一眼，&ldo;还有你，对，你!他唯一的姐姐!&rdo;他补充道，目光转向玛丽斯。

&ldo;你说得没错，科姆，&rdo;她说，&ldo;我们必须负责，巴瑞恩和我，因为我们都爱着科尔，我们想让他快乐‐‐并且活着。飞行者遵从传统太久了，巴瑞恩说得没错，你难道不明白?每年有多少不合格的飞行者，拿着从父母那继承来的飞翼，并且让它们陪葬?风港的飞行者越来越少，因为飞翼无法再造。你想想，在星际航行者们的时代有多少飞行者?现在还活着多少?这就是传统带给我们的一切?飞翼是诚实的，它应该属于那些飞得最好的人，能最大程度保护它的人。而现在呢?血统是我们继承飞翼的唯一条件，血统，而不是能力!而能挽救飞行者和飞翼的东西是什么?恰好不是血统!风港是因为能飞的人才连接起来的!&rdo;

科姆嗤笑着，&ldo;这对你来说是个耻辱吧，玛丽斯?你不是一个飞行者，你没有任何权利评论我们飞行者的事情。你的言辞冒犯了天空，你亵渎了传统。如果你的弟弟决定放弃他的继承权，那也不错，很好。可是他没有任何资格嘲弄飞行者的法律，以及决定把飞翼给谁!&rdo;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仍在震惊中没有回神的人群。&ldo;岛长在哪?来告诉我们法律怎么说的!&rdo;

岛长的声音迟缓而犹豫。&ldo;法律‐‐继承法，没错，可是，这事很特殊，科姆。玛丽斯一直在安伯利岛上服务，我们都知道她飞得很棒，我……&rdo;

&ldo;我要知道法律。&rdo;科姆坚持。

岛长摇头。&ldo;是的，那是我的责任，可是……好吧，法律上规定‐‐如果一个飞行者宣布放弃他的飞翼，飞翼将被转赠该岛的飞行长者，由他和岛长一起保管，直到新的飞翼继承人被选出。可是，科姆，没有飞行者放弃过他的飞翼，这条法律一般适用于还没有指定继承人就死亡的飞行者，可是现在，在这件事情中，玛丽斯是……&rdo;

&ldo;法律神圣不可侵犯。&rdo;科姆说。

&ldo;所以你这个蠢货就盲目地遵从它。&rdo;巴瑞恩插嘴。

科姆忽略他的存在。&ldo;自从鲁斯退役以后，小安伯利岛的飞行长者就是我。我将保管飞翼，直到我们找出另一位更值得成为飞行者的人，一位懂得荣誉，并且能够遵循传统的人。&rdo;

&ldo;不!&rdo;科尔吼道，&ldo;我要玛丽斯继承飞翼!&rdo;

&ldo;你没有权利说不。&rdo;科姆告诉他。&ldo;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个岛民。&rdo;说着，他弯腰拾起科尔丢下的损坏的飞翼，有条不紊地收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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