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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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别怕，别怕，抓紧我!&rdo;娜娜说道。

我双手抓住娜娜的腿，半蹲在筏子上。其实在来兰州之前，就听说过羊皮筏子是黄河上的一道风景。皮筏子顺着河水向下游的雁滩漂去，一阵凉风吹来，使人感觉浑身清爽。

&ldo;阿哥好像路边的草，越活者越孽障了;尕妹好像清泉的水，越活者越清亮了。……&rdo;大伯一边划着桨，一边唱起了好听的花儿。我也是早就听说过大西北的民歌花儿很好听，今天真正听见了正宗的花儿，果然名不虚传。

&ldo;阿哥是阳山的枣骝马，尕妹是阴山的骒马;白天草滩上一处儿耍，晚夕里一槽儿卧下。&rdo;

艄公的歌声愈加撩人了，我抬起头，一只手搂住娜娜的大腿，另一只手伸向娜娜的肚皮，试图站起身来，不料引起筏子一阵晃动。

&ldo;抓住筏子，抓紧……&rdo;艄公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浪头打来，我脚底一滑，头向下摔到了水里。只见眼前一片昏黄，浑浊的泥水灌进了嘴里，本来抓住娜娜的手也一下子滑脱了，感觉身子不断下沉，终于什么也不知道了……

……&ldo;醒了，醒了!……&rdo;朦朦胧胧中听见一个声音在叫，好像是娜娜的声音，又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ldo;阿英!亲爱的……&rdo;

脑袋迷迷糊糊的，想说话，但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想睁眼，但无论使多大的劲也无法睁开，感觉有一个柔柔的东西贴着我的嘴唇，暖暖的，湿漉漉的……

&ldo;娜……娜……&rdo;我终于叫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发现离我的脸很近很近，一双大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仔细欣赏着眼前这张女人的脸，那样纯洁，那样温柔，那样美，是娜娜!

&ldo;弟弟，你终于醒了。&rdo;是姐，她也坐在床边，&ldo;娜娜已经守了你大半晚上了。&rdo;

☆、第10章香甜禁果

我睁开眼睛，看见娜娜和华姐，两个我心中爱着的女人，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ldo;姐，看着你弟弟。&rdo;娜娜说着放开了我的手，起身离去。不一会儿，娜娜拿来一只奶瓶，&ldo;来喝点儿热牛奶吧，现在还不能吃东西。&rdo;说着一只手扶起我的头，另一只手拿起奶瓶送到我嘴边，瓶里装着甜甜的热牛奶。我望着娜娜，&ldo;快吃吧，亲爱的。&rdo;娜娜的语调越发温柔，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孩子，躺在母亲的怀里吃奶，甚至在我的眼里，此刻的娜娜更胜过母亲。

&ldo;这是哪儿?&rdo;喝完牛奶，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

&ldo;你在娜娜的床上。当船工把你救起来以后，娜娜用嘴吸出了你口中和胃里的泥水，还好，没有呛到肺里去。娜娜又口对口给你做人工呼吸，然后把你背到了她家。&rdo;姐姐说。

&ldo;我想到我家还方便些，家里有爸爸的保健医生，怕你感染，还给你输了青霉素。&rdo;娜娜说，&ldo;只是你那一身的泥，费了我好些时间才给你擦洗干净。&rdo;

我摸了摸，才发现自己全身躺在娜娜的被子里，脸上感到一阵发热，&ldo;谢谢娜娜……&rdo;。

娜娜的脸上也突然泛起一片红云，轻轻捂了捂被子，&ldo;都怪我，当时我一只手抓住筏子，一只手抓住你，当你落水时，却不小心滑脱了。大伯跳下水摸了好久才把你拉上来，幸好离岸不远，可真把我吓坏了。&rdo;

&ldo;我本来会游泳的，姐知道，但当时却一下子就慌了。&rdo;

&ldo;会?你以为黄河是新都的小河沟啊!&rdo;姐姐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ldo;你们送我回学校吧。&rdo;我试图坐起身来。

&ldo;你不要命啦!&rdo;姐姐一下子把我摁住，&ldo;就麻烦麻烦娜娜吧，明天我到你们班给你们请假。&rdo;结果那一晚，娜娜一直睡在我身边，像女神一样守护着我，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ldo;先去洗个澡吧，我把水都放好了。&rdo;娜娜想扶我起来，我显得有些迟疑，&ldo;别不好意思了!&rdo;说着就一把掀开被子，将我拉下了床。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散发着玫瑰露的芬芳，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舒服地在浴缸里洗过澡，再加娜娜给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按摩擦洗，那双柔软的手使我更觉无比温馨和幸福。

午饭是蒸蛋羹，番茄烧豆腐和皮蛋瘦肉粥，娜娜把饭菜拿到房间里来与我一起吃，&ldo;这个粥是妈妈吩咐特地为你熬的。&rdo;

&ldo;妈妈呢?&rdo;我问道。

&ldo;已经上班去了，她在铁一中教英语。&rdo;

&ldo;一会儿我就回学校去吧，看来没有大碍了。&rdo;

&ldo;妈妈说等吃完晚饭再让李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就陪你一起回学校。&rdo;李医生就是娜娜父亲的保健医生。

晚饭后李医生来给我作了全身检查，&ldo;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要增加些营养，我再给你输瓶葡萄糖吧。&rdo;

结果那一晚还是在娜娜家过的夜，第三天晚饭以后，我才在娜娜的陪伴下回到学校。

兰州的秋天竟然和冬天一样，还不到国庆节，一场大雪就不期而至，世界一片白色。

&ldo;阿英，国庆节我们出去玩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rdo;趁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娜娜用手肘靠了靠我，低声说道。自从那次落水以后，娜娜就把对我的叫法改了，总算听起来顺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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