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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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一号歹徒？名字倒不错。&rdo;她没有表示恐惧和惊讶，也没有义愤填膺地咒骂凶手，只不过像评论电影人物那样说了一句。

他刚想提醒她事情的严肃性，就听到她像吃了大亏似地说。

&ldo;但是，我怎么没收到那封信？他到底是寄给谁的？我怎么不知道？！&rdo;

&ldo;他寄给了你们的总编室。&rdo;他说。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很有趣。

&ldo;总编室？&rdo;秋河黑白分明的眼珠左右移动了两下，&ldo;既然他是我那个节目的热心听众，那应该很熟悉我，那他为什么不寄给我？却要寄给总编室？&rdo;

她像在吃醋，但这个问题，他倒还没有想到过。

&ldo;你不觉得奇怪吗？&rdo;秋河问道。

&ldo;是有一点，但这说明什么？&rdo;他意识到她想表达自己的观点。

她掏出香烟，塞了一根在嘴里，接着像他的哥们一样，把烟盒丢到他面前，他不客气地抽出了一支。

&ldo;你想到了什么？&rdo;他给她点上烟，两人坐在休息室吞云吐雾起来。

&ldo;你知道吗，其实寄给我们的信虽然我们都会看，但多半到最后都会用碎纸机切成碎片后扔掉。即便是那么有趣的信也不例外。&rdo;她手夹着烟，抽了两口，想了想笑了。

&ldo;为什么？&rdo;他注意到，她用了一个词‐‐有趣。

有趣吗？难道她不觉得恐怖？

&ldo;因为大部分信其实都差不多。如果今天不是你跟我说这些，我收到那封信，也会看过之后扔在一边的，因为我会认为那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写来的。我们根本不会用他提供的案子，更不会相信他说的话。&rdo;她注视着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说，&ldo;所以，他才会寄给总编室。&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ldo;他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他知道他的信到我们手里将会有什么命运，&rdo;她自顾自地一笑，接着又问，&ldo;他是寄给总编室某个人呢？还是就寄给总编室？&rdo;

他不知不觉被她的话题吸引了。

&ldo;信封上只写着总编室郑小优收。&rdo;

&ldo;郑小优是总编室的秘书，两周前因为身体不好请长病假回家了，现在的秘书不是她。&rdo;她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深吸了一口烟说，&ldo;那个写信的人，他知道他的信如果寄到总编室就会有人仔细看，知道总编室有秘书专门管收发信这号事，也知道郑小优这个名字，却不知道郑小优已经不上班了，这说明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否则怎么会不知道小优回家了呢？但他又来过这里，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人符合这三个条件。&rdo;

&ldo;哪种人？&rdo;

&ldo;嘉宾。&rdo;

他觉得她好像是替他的脑子打开了一扇天窗。

&ldo;嘉宾怎么知道郑小优的名字？总编室跟你们不是一个办公室的吧。&rdo;

&ldo;门口走廊里有各科室员工的照片和名字，他做完节目回去的时候，在等电梯的时候就能看到。&rdo;

&ldo;他怎么知道郑小优会认真对待这封信？&rdo;他追问了一句。

&ldo;我们可能当着嘉宾的面议论过。郑小优工作卖力得像头牛，对什么很较真，老总喜欢她，有时候她会仗着自己是总编室的秘书对我们的节目指手画脚。&rdo;秋河好像很看不惯郑小优，她皱了皱鼻子。

&ldo;那么你们的节目到目前为止，曾经有过多少个嘉宾？&rdo;他预感到这范围也不小。

她似乎马上就看出了他忧虑，笑了笑说：

&ldo;不多，我们的节目才做了七十六期。&rdo;

&ldo;每期有几个嘉宾？&rdo;

&ldo;两个嘉宾。一个是法律界或警界的专业人士，另一个是普通嘉宾，歌手、作家、演员、工人、厨师、什么人都有。&rdo;

那就是说有将近160个嫌疑人，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三2008年3月8日

像往常一样，陆劲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监狱的大门。他看见不远处，岳程的车已经在等他了。他知道对方的意图，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很多事他不想做，但要想活下去，他只能乖乖合作，别无选择。

不管怎么样，每个月有两天可以出门，对他来说已经够好的了。

他想了想，上个月的这两天他在做什么？第一天，他为警方找到了一个贩毒贩的秘密藏身之处，第二天，他从警方为他安排的小旅馆里醒来，出门转了转，他很想看场电影，但身边的钱不多，只好在商场的电视机柜台前驻足了好久，他想喝杯久违的咖啡，但咖啡馆进不了，只能在便利店里买了杯速溶咖啡，他那天走了好多路，在回监狱前，又到旧居对马路的花坛边坐了两个小时，吃了一个菜包。每次放风，他的最后一站总是那里。

虽然那地方早已经物是人非，但站在那里，他好像仍能听见她的声音，闻到她的气息。&ldo;如果我有机会出去，我会叫人打断你的四肢！挑断你的脚筋！戳瞎你的眼睛，再把你的肝脏挖出来炒菜吃！&rdo;被他用手铐铐在椅子上的她朝他咆哮。

&ldo;用京葱吧。&rdo;他回答。

&ldo;什么？&rdo;她没听懂。

&ldo;炒肝脏用京葱可以去腥。&rdo;他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笑眯眯地说。

他凑近她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ldo;你干吗离我这么近？要杀就杀好了！啐！&rdo;她说完，朝他的脸吐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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