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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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天上下刀子也不如我妈生病重要，我爸上星期去香港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我妹妹又身体不好，除了我去照顾我妈，还有谁？&rdo;邱元元想到要放弃下午跟凶手时空对话的机会，就觉得无比懊丧。

&ldo;好吧，知道了，我替你就是了，不过下周你要来我的&lso;心灵钥匙&rso;做客。&rdo;小菲说。

&ldo;没问题。不过我的说话方式听众不一定能接受吧。&rdo;

&ldo;谁说的？大家都很喜欢你的风格。知道你最讨人喜欢的地方是什么吗？&rdo;小菲嘴里咬着水果，口齿不清地问道。

&ldo;什么？&rdo;

&ldo;你不说冠冕堂皇的套话。总是有话直说。&rdo;

&ldo;呵呵，可惜你不是我的上司。&rdo;邱元元笑道。

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几分钟，她简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小菲说了一遍后，最后无比遗憾地挂上了电话。

她觉得上天对她真不公平，妈妈早不摔跤，晚不摔跤，偏偏在这时候摔。她上班这些日子以来，就属今天的节目最刺激，最激动人心了，跟连环杀人凶手&ldo;一号歹徒&rdo;进行时空对话，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血液沸腾，本来还想好好跟凶手玩一把的，可惜现在只能在病房陪妈妈。不过还好，她随身带了p4，塞上耳机就可以收听到广播。

她看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4点45分，离节目开始还有15分钟。

妈妈已经睡着了。

趁这机会，先来听段音乐吧。

她把广播调到音乐台，耳边传来一首久违的歌：

&ldo;真的有点累了没什么力气

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哽住呼吸

爱你的心我无处投递

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爱的委屈不必澄清

只要你将我抱紧

如果云知道

想你的夜慢慢熬

每个思念过一秒每次呼喊过一秒

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rdo;

有一次她生病发烧，半夜醒来发现他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她身边，头靠床架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她听出耳机里正在播放的就是这首歌。

&ldo;你干吗老听这首歌？&rdo;她迷迷糊糊地问。

他没答话，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了。

她坐起来想为他取下耳机，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是自由的，他没有铐她！是不是该立刻逃走？一个念头像箭一样从她脑子里飞过，她真想立刻冲出这个笼子，立刻跑到马路上去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但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门是上了锁的，钥匙被放在最高的那个柜子上面，必须搬张凳子到柜子前面她才能够着，但这样必然会惊醒他。所以，如果想逃跑，就必须彻底除掉他这个障碍才行。她回头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又看看她难得自由的双手，心想，这也许是攻击他的好时机，只要一想起她洗澡时，他强迫她开着门，她就想立刻结果了这个人的性命。只要他在，她就别想跑，只要他活着，她就是他的囚徒。她恨他。

她想，她可以趁他睡着的时候，用床头柜上的那把剪刀刺破他的喉咙，还可以徒手戳瞎他的眼睛，眼睛本来就是人体中很脆弱的部分，当然对男人来说，最大的弱点不是眼睛，但是她不打算去碰他的那个地方，就算杀他，也不想被他占便宜。no！而且，实在很难说，瞎子和太监，哪个会让他更难受一些。总之，她准备杀了他，虽然她还在发烧，身子软绵绵的，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剪刀，心情紧张得无以复加，这是她16年来，生平第一次攻击别人，而且她明白，她并不是仅仅只想刺伤他，她是想要他死，她恨他，没错，她恨他！

&ldo;如果云知道，想你的夜慢慢地熬……&rdo;

凄婉的歌声隐约从耳机里传出来。

她举起了剪刀，但是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他两个小时前对她说的话。

&ldo;别老想着跟我作对，先吃点粥再说。吃完了再想。&rdo;他劝道。

她没力气跟他说话，不理他。

&ldo;不止你恨我，其实我也恨你。&rdo;他叹了口气。

&ldo;你为什么恨我？莫名其妙！&rdo;她骂道。

&ldo;因为你，我成了一个不称职的杀人犯。&rdo;

她回头轻蔑地瞄了他一眼。

&ldo;所以说，有的人注定一辈子就是个失败者！你以为杀人就能证明你的价值吗？错了，只能证明你是个大懦夫！你没能力在现实生活中获得成功，所以只好杀人泄愤！懦夫！笨蛋！蠢货！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你做什么都做不好！哼！&rdo;

他望着她，过了会儿说：&ldo;好，我会给你机会让你证明你做得比我好。&rdo;

&ldo;哼！&rdo;

&ldo;我会给你机会杀了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向我证明你的有勇气。&rdo;他的口气变得冷冰冰的。

&ldo;你要说话算话。&rdo;

&ldo;如果你把粥吃了，我就给你机会。&rdo;他说。

机会！他说机会！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剪刀。难道他是故意把这东西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的？他真的给我机会杀了他？他闭着眼睛在听音乐，这样挥刀向他袭击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就会被掩盖，难道他是真的对她不设防？

她握着那把剪刀，注视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忽然想多看看他这张脸，他的脸没什么明显的特征，他没有那种可以被大肆渲染的漂亮五官，锋利的眉毛，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他一样也没有。以前，她总觉得对他的外貌难以描绘，现在他经常凑得很近跟她说话，看久了，她发现他的长相也并非毫无特色，他的眼睛虽然不够明亮，但却很深，像口井，是能叫人跌下去爬不起来的那种井，他的皮肤很好，很少出油，嘴唇的棱角很分明，头发干净，发型也潇洒，他在很好的理发店理发，身材匀称，双臂很结实，穿衣服并不很时髦，但看着舒服，非常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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