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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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陆劲。&rdo;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

他怔住了。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以前，她不是叫他陆老师，就是叫他&ldo;杀人犯&rdo;&ldo;混蛋&rdo;&ldo;刽子手&rdo;，或者干脆叫他一声&ldo;喂！&rdo;，可是今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声&ldo;再见&rdo;，他没说出口，他只是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手。

&ldo;这些年，你过得好吗？&rdo;她望着他，柔声问道，她的手无声无息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动作很轻，他觉得那应该叫做抚摸，他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但是，他没能挪动步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腿。

&ldo;还好。&rdo;他终于吐出两个字来。

&ldo;你的手变粗了，干了很多粗活吧。&rdo;她捏着他的手指，这动作他挺熟悉，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常这么做，然后她会恶狠狠地说，&ldo;让我瞧瞧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好，今晚就把它煮了吃了！为民除害！&rdo;可是现在，她的声音却全然没有了当年的恶毒和任性，反而充满了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温情。她长大了……

&ldo;头儿，楼梯里没有，全都找过了！&rdo;罗小兵焦躁不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ldo;我知道了。&rdo;岳程道。

&ldo;那么……&rdo;

&ldo;先回来再说！&rdo;

在罗小兵和另两个下属去对作逐层检查的时候，岳程通过监控器看见简东平驱车飞快地离开了第一百货。其实他心里早就有种预感，他们可能上当了。因为第一百货几乎是个封闭的空间，要想在这里抓住一个逃犯，其实是非常容易的，陆劲应该也明白这点，所以按理说，他不会傻到过来自投罗网。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来第一百货？难道只是为了跟警方开玩笑？

应该也不是。陆劲不像是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虽然他杀了不少人，但他并不算精神变态者，换句话说，他并不是个疯狂的人。那么陆劲到底在搞什么鬼？

岳程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张市内地图，当然，还有交警方面的协助。

&ldo;在里面……，嗯，人人都得干活。&rdo;陆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脑子发蒙，因为他看见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现在他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肌肤的弹性，她的皮肤好光滑啊，还有她的气味，有种说不出来的香，她的呼吸则像小型的野生动物，好急促，他觉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她越来越近了……不，不行！他猛然把手抽了回来。

&ldo;我该走了，元元。&rdo;他假装没看见她眼中的惊讶和失望，冷漠地丢出一句话，并说完就走。

他的突然转变，让她愣住了，但她马上追了上来。

&ldo;陆劲！你上哪儿去？&rdo;她拉住他的衣服问道。

&ldo;你别管。&rdo;

&ldo;你为什么要找那些信？&rdo;她问道，还没等他回答，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急急地说，&ldo;我忘了告诉你了，那个警察让你在24小时把枪还回去，否则他们就会……&rdo;

&ldo;我明白。&rdo;他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ldo;我会处理的。&rdo;

&ldo;你真的抢了他们的枪？&rdo;

&ldo;我需要它。&rdo;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ldo;那个警察跟我说起过那个一号歹徒的案子，他是不是想让你协助他破这个案子？&rdo;

&ldo;是的。&rdo;

&ldo;难道那个给你写信的笔友就是一号歹徒？&rdo;她好奇地问道。

&ldo;应该是他。&rdo;

&ldo;那你现在打算去哪儿？有什么要我为你做的？&rdo;她期待地看着他。

他的心稍稍动摇了一下，但马上干脆地摇了摇头说：&ldo;没有。好了，我真的得走了。元元，谢谢你今天回答我的问题，也谢谢你上次给我的钱。谢谢你。&rdo;他尽量使自己的口吻显得有距离感，他相信她能从他的态度中悟出他的想法，他不想跟她在一起，她应该明白这一点。他越过她向前走去，双手插在滑雪衫口袋里，他相信他还是有本事表现得若无其事的。

她又追了上来。

&ldo;喂！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对我好吗？！&rdo;她跑到他面前质问他，态度变得蛮横起来。

他不说话。

&ldo;不要以为你长了几根白头发，就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你知道对和错，就不会现在成为逃犯了！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rdo;她生气地瞪着他。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在天空盘旋了几圈，又飘回来落到她的脸上，他看得出来，她现在又生气又失望，但是他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么哄她了。

&ldo;元元，我老了。&rdo;他道。

&ldo;男人老不老，应该女人来说！我觉得……&rdo;她停顿了一下道，&ldo;你并不老。&rdo;

他看了她一眼，冷静地说：

&ldo;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元元，你就当我死了，过好你自己的生活，这就算帮我忙了。&rdo;

说完，他没理会她，再次越过她，向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元元，我想我这么做是对的，你再也不是我的小鸟了，再也不是了。你我都应该明白这点。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接着快步跟上了他，并再次拦在了他面前。

&ldo;好吧。陆劲。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rdo;她怒气冲冲地说，&ldo;你要表现你的大度是不是？ok！我成全你！把你的烂东西还给你！谁要你的东西！混蛋！&rdo;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串项链奋力朝他身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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