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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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那么姓氏为什么不同？&rdo;

&ldo;总是有原因的吧。我跟他聊过一次，大概是2001年9月份吧，那时候童雨已经出院了，我跟他见面纯属巧合。&rdo;陆劲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ldo;你们在哪儿见的面？&rdo;

&ldo;百货公司的女性睡衣柜台。&rdo;陆劲笑着说，&ldo;他当时想给他女朋友挑件衣服，我给了他点意见，所以走出百货大楼后，我们就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本名姓顾。你知道男人在那种场合相遇，是有些尴尬的，但也很容易建立起对彼此的信任。&rdo;

岳程心想，没错，你去女性睡衣柜台肯定是去给元元买东西的，那时候她还是你的小鸟。混蛋！

&ldo;他为什么用另一个姓？&rdo;他忍着气问道。

&ldo;因为他是那家精神病院院长的侄子，在外地读的医科大学，大概因为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吧，他又想在s市工作，所以他通过叔叔的关系，进那家医院实习，想增加一点分值，他和他的叔叔都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医院的医生都只知道他姓王。&rdo;

&ldo;可是我认识的那个院长姓李，看上去也不像有那么大的儿子了。&rdo;

&ldo;那大概是换了吧，原来的院长的确姓顾，按照年龄来说，应该已经退休了。你可以去调查一下。&rdo;陆劲喝了一大口水。

&ldo;但这种事难道人事科的人不调查的吗？&rdo;岳程觉得在正式的单位就职，要隐瞒一个人的真实姓名并不容易。

&ldo;实习经验好像是不需要进档案的，再说人事干部也可能跟院长早就串通了，这些事我不清楚，你别问我。&rdo;陆劲不耐烦地说。

&ldo;还有，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隐秘的事告诉你？&rdo;

&ldo;因为在购物的时候，他女朋友打了个电话给他，他顺口说，我是小顾，所以我就问起他了。当然，我答应替他保守秘密。&rdo;

&ldo;你们两个有没有谈起童雨？&rdo;

&ldo;他说童雨很乖，从来不闹事，所以他很少注意她，虽然他是她的主治医生，但也只是查房的时候接触一下。童雨出院后，他曾经打电话给她，想问她服药的情况，但她已经搬家了。&rdo;陆劲平淡地说。

岳程隐隐觉得陆劲并没有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但他也明白，如果陆劲不肯说，盯着问也没用。这时候他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那两根火腿肠通通消灭了，但他还是觉得饿，出于无奈，他只好从陆劲的塑料袋里拿出了那个葡萄蛋糕，勉强咬了一大口，大概是因为太饿了，味道倒是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ldo;你吃了我的最爱。&rdo;陆劲笑着说。

&ldo;最爱你个头！我真奇怪你怎么没得糖尿病，你吃的东西就是一包糖。&rdo;岳程皱着眉头抱怨道。

陆劲望向窗外，平静地说：

&ldo;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女朋友。&rdo;

&ldo;我知道。你还是在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干的。&rdo;

&ldo;没错，但其实，杀了她后，我的心情就一落千丈，糟糕透顶。那天晚上，我把她丢在房间里，自己跑出来，想透口气，也许还想自杀……&rdo;陆劲的叙述停了下来，他望着窗外，玻璃窗上映照出他的脸，岳程好像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陆劲，一个刚刚杀完人，在深夜里跌跌撞撞寻找出路的绝望的年轻人，岳程很想嘲笑他，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忍住了，他禁不住想听下去。

&ldo;后来呢？&rdo;他道。

&ldo;那天我的心情糟透了，走了很多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后来就跑进了一条小巷，那里有个卖红豆沙和八宝粥的路边摊，摊主看见我，拼命劝我吃一碗，我那时候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就坐了下来，我连吃了三碗红豆沙，不知道为什么，吃完后，我的心情就平静了很多，觉得完全放松了。脑子也完全清醒了，我回去后就有条不紊地处理了尸体。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甜食。&rdo;陆劲回头瞄了他一眼。。

岳程注视着他，有一瞬间，他有种错觉，自己正跟一个红豆沙推销员坐在一起，呆了半秒钟后，他才醒悟过来，没好气地问道：

&ldo;你是想让我表扬你的临危不乱呢？&rdo;

&ldo;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紧张的时候不妨吃颗糖，有好处的。&rdo;陆劲若无其事地笑道。

要命，被他说的，真的想吃颗糖了！

&ldo;这件事你有没有跟一号歹徒探讨过？&rdo;岳程板着脸问道。

&ldo;啊……我们探讨过。他完全赞同。&rdo;

&ldo;这么说，他也是个嗜糖者？&rdo;岳程觉得这是条新线索。

&ldo;他跟我不同，他是在办事的过程中吃糖的，平时从来不吃。对他来说，糖就是一种兴奋剂。&rdo;陆劲又指了指那张被害人名单，道，&ldo;瞧，不少被害人的身边都有糖，比如这个，她包里有半块黑巧克力。&rdo;

这个被害人名叫奚小云，20岁，是一名大学生。

&ldo;得了吧，在这样的小姑娘口袋里发现半块巧克力很正常。&rdo;岳程觉得这不能算是条共性，因为有的被害人身边有，有的被害人身边却没有。

陆劲说话的积极性好像受到了打击，马上就收口了。

接着就是一分钟令人尴尬的沉默。

岳程有点后悔自己说话的口气了，他解释道：

&ldo;我只是提醒你，因为这不是被害人的共性，当然，也许你说得对，我再研究研究。&rdo;

陆劲没说话，他好像突然之间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兴趣，神情非常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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