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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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岳程却大吃一惊。

&ldo;蔡淑芬死了？&rdo;岳程知道童雨的母亲叫蔡淑芬，但罗小兵没告诉过他，蔡淑芬的死讯，也许还没来得及查。

&ldo;是啊，童雨死后第二年，姨妈就去世了，她心情不好，自杀的。&rdo;李小丹的声音轻了下来，好像在说一件令她蒙羞的事。

&ldo;自杀？你说具体点好吗？&rdo;岳程拿出了笔记本。

&ldo;其实这些我对警察早就说过了。&rdo;李小丹用胖胖的手，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说，&ldo;有一天，她让我去大卖场买东西，我回来时就发现她开煤气死了。我知道的就这些。&rdo;

&ldo;有遗书吗？&rdo;

李小丹摇摇头说：&ldo;她是文盲，不认识字。&rdo;

&ldo;文盲？&rdo;这再次让岳程感到非常吃惊。

&ldo;应该算是半文盲，她只上到小学两年级就辍学了，认的字不多。&rdo;李小丹好像觉得岳程有些少见多怪。

&ldo;她让你去超市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rdo;岳程问道。

&ldo;她那天是很反常，本来是个很吝啬的人，那天却拿了200元，让我到大卖场去好些东西。我后来想，她明显是想支走我。&rdo;

&ldo;她让你买什么？&rdo;

&ldo;她让我买点好菜，还说想吃一种什么现烤的饼干，只有那个卖场有卖。&rdo;

&ldo;那么童雨的爸爸童正华呢？&rdo;岳程知道，童雨和她的母亲之所以能住在这里，是因为童正华在a大学的后勤处上班才，所以童正华应该是这里的户主。

没想到李小丹说：&ldo;他？他早就过世了。&rdo;

&ldo;什么时候？&rdo;陆劲插嘴问道。

&ldo;都好些年了，童雨出院没多久，他就心肌梗塞死了。事情很突然的，有一天，他去菜场买菜，后来就突然倒在地上死了。警察说是心肌梗塞，我也不清楚。以前也没听说过他有心脏病，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吧。他爱喝酒，对自己的身体向来不管不顾的。&rdo;李小丹低着头剥起了自己的手指甲来。

岳程和陆劲交换了一下眼色。

&ldo;你是哪一年来这里的？&rdo;岳程问道。

&ldo;我不是刚刚说了？童雨死后没多久我就来了，2002年的年初吧，正好那时候，我跟我老公没地方住，姨妈又一个人，我们就来了。&rdo;李小丹扬起脸，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来关你这臭警察什么事？很明显，她就是为了姨妈的房子才搬来的。

&ldo;好，能谈谈童雨的事吗？&rdo;岳程

&ldo;她的事我不清楚，她是个神经病，要打人的，我们看到她吓都吓死了，要不是她死了，童雨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来住的。&rdo;

&ldo;她进精神病院之前有没有男朋友？&rdo;

&ldo;有，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也不会发疯。&rdo;

&ldo;是怎么回事，请你具体说说。&rdo;

李小丹大概累了，她叹了口气，以妥协的口吻说：&ldo;算了，你们还是进来吧，也不知道你们要问多少话。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吧。&rdo;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纱门，让他们进去。

他们在一间杂乱无章，飘散着浓重奶味的房间里坐定后，李小丹侃侃而谈起来。

&ldo;她原先是个男朋友，比她大好多岁，童雨17岁时认识他的，那个男人那时候好像已经上班，我没见过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几岁，但听我姨夫话里的意思，那个男人至少应该比童雨大10岁。反正我姨夫坚决反对他们谈恋爱，但童雨那时候是铁了心要跟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跟爸妈吵了很多次。原来她在学校里功课好得呱呱叫，也算是尖子学生，但自从遇上了这个男人，她的功课就一落千丈。&rdo;

&ldo;她是怎么会发疯的？&rdo;岳程问道。

&ldo;她跟父母一直吵啊吵的，后来就搬出去跟那个男人同居了，但没过多久，那个男人就把她甩了。我姨夫去找了她好几次，她不肯回来，到后来，她自己却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了，是我姨妈带她去医院打的胎，从那以后，她就变得神经兮兮的，再也不肯回学校念书了。到后来更不对头了，见了她父母就打，拿东西砸他们，骂很多难听的话。我姨夫觉得不对，就带她去看病了。&rdo;李小丹拿起毛线织了起来，岳程发现她在织一件小孩的毛衣。

&ldo;医生怎么说？&rdo;

&ldo;医生说她得了精神分裂症。但童雨坚决不肯住院，她说自己没病，当然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她根本不肯吃药，也不肯住院。精神病院的人来了，她就逃了出去，有一次还威胁说，如果把她送精神病院，她就杀了父母，她父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僵持了两个月，童雨好像突然又变得正常起来了，没一开始那么疯了，也不打人了，就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rdo;

&ldo;那后来她怎么会同意进精神病院治疗的？是不是被强制送去的？&rdo;

&ldo;没有强制，后来是她自己跟她爸说的，她说她觉得自己是有病，想到精神病院治疗一下。我姨夫后来跟人打听，正好他认识一个人，家里也有精神病人，就住在那家医院，说那家医院的医生很有水平，姨夫就带她去了。&rdo;

岳程想到的却是另一点，他记得当时精神病院的李院长跟他说过，童雨的父亲曾经告诉主治医生，童雨是因为被人强奸后才发疯的，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ldo;童雨除了被抛弃外，还曾经遭受过什么打击吗？&rdo;谨慎起见，他还是打算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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