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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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ldo;你妹妹脾气也不小啊。&rdo;岳程感叹道。

&ldo;她快结婚了，我爸临时变卦，她当然生气喽。&rdo;元元注意到了他这句话里的那个&ldo;也&rdo;字，不禁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其实我的脾气并不坏，对我喜欢的人我一向都非常温柔，她心里轻声争辩道。

&ldo;你爸为什么要取消婚约？&rdo;

&ldo;不知道。&rdo;

&ldo;看来你家最近不太平啊。说起来我正想找你爸聊聊，有些事想问问他。关于那个被杀的古董商，听说他们是同学。&rdo;岳程冷静地说。

元元很不喜欢岳程这种充满怀疑的警察式口吻。她觉得他好像在说，邱元元，我怀疑你爸就是杀那个古董商的凶手，所以我必须要调查一下他，他最好老实点，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对他不客气。

呸！

&ldo;帮我去叫你爸一声好吗？&rdo;他道。

她仰起脸直视着他。

&ldo;同学又怎么样？&rdo;她朝他发起难来，&ldo;同学就是嫌疑人吗？同学就必须接受你的盘问吗？你凭什么拿这些陈年旧事来骚扰我爸？你别忘了，你在停职！你现在跟我一样，是个普通老百姓！一个停职的刑警，还想盘问我爸，难道你想让我证明你是个警察吗？做梦！我不认识你！&rdo;

岳程被这些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呆立在那里看着她，半晌，脸上才慢慢露出受伤害的表情。

&ldo;你是怎么知道我停职的事的？我好像没告诉你。&rdo;他低着头，手指摸索着他的笔记本，问道。

&ldo;昨天下午，我去你们警署找你时，看见了你的那张告示。&rdo;元元没好气地说。

岳程沉吟片刻，才开口：

&ldo;对，元元，我是被停职了，这没错，但我只是被停职，并没有被开除，只要我一天还在这个单位，我就仍然是个警察。&rdo;

他的声音很压抑，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被她打击得这么彻底。

她没理他，他继续说了下去。

&ldo;不管我有没有被停职，这个案子仍然是我的案子，不管你怎么想，觉得我急功近利也好，一心想往上爬也好，我都要把这个案子破了，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觉得一个人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do;他注视着她，问道，&ldo;你说呢？元元。&rdo;

她没说话，但忽然想到，他的停职很可能还是因为陆劲。那天晚上，他没有带陆劲回警署，而是把陆劲交给了她，正是因为他的成全，她跟陆劲才有了一夜厮守的机会，虽然结果并不算美满，但已经是意外的礼物了。想到这里，她开始有点过意不去了。

&ldo;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话的口气不太好，听上去真的很不舒服，当然，也许这只是你的职业习惯……&rdo;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心想，你应该能听出来，我这么说，差不多就已经在向你道歉了。

可他好像并没有听出这层意思来。他说：

&ldo;元元，我只想向你父亲了解一些他那个老同学钟乔的事，如果这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也没办法，我是公务在身。至少我觉得那还是我的公务。&rdo;

看来，对岳程来说，停职是个大打击，元元现在很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

&ldo;好吧，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你了。&rdo;她又退了一步，她希望他能尽快忘记她刚才说的话。

但岳程没回应她这句明显的道歉，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说：&ldo;元元，我知道你非常讨厌我，所以办完这个案子后，我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了。我说到做到。&rdo;

这是一句废话，元元想，案子结束后，我本来就不会跟你再见面了，你干吗要刻意强调这点，而且说得好像要跟我绝交似的，难道我们是朋友吗？本来就不是朋友，绝交从何谈起？最令她觉得不舒服的是，他的这句话一旦被刻意强调后，就好像完全变了味。听上去怎么有点……那种意思。这时，一个想法从她的脑子里飞过，也许他……不会吧！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他眼睛里一抹还来不及掩藏的忧伤。

&ldo;我说到做到。&rdo;他低头又说了一遍，口气异常坚定。

难道他真的……她立刻被这想法吓住了，连忙自我安慰，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他不像是会动那种感情的人，他不会是那个意思的。

&ldo;那我以后如果有事找你帮忙，你会帮我吗？&rdo;她决定再试试他。

他笑着把目光投向别处。

&ldo;你会找我吗？&rdo;他反问。

她摇摇头，道：

&ldo;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你工作太忙，还是不打扰你了。&rdo;

不知是为了避开他那失望的眼神，还是她自己的猜想，她很快向他挤出一个笑容，用轻快的口吻说：

&ldo;岳程，你要见我爸是不是？那我带你去他的书房等他吧。&rdo;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能把父亲当挡箭牌推出去？其实应该立刻把他赶走才对，现在这么做好像在补偿他，至少，她自己有这种感觉，真希望他能拒绝。

但他很爽快地说：

&ldo;好，请你带路。&rdo;

无奈，元元只好说：&ldo;那你跟我来吧。&rdo;

说完那句再也不见她的话后，岳程心情很低落，但同时又松了口气，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这也是给他自己下的一个最后通牒，是的，办完这个案子后，他的确已经再没有见她的必要了，她一定会为此感到欢欣鼓舞，再也不用受他这个&ldo;臭警察&rdo;的骚扰了。相比被她驱逐，他自己先驱逐自己，至少保有了选择权和一点点自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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