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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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ldo;我一听说你的事，就把晚饭的事忘了。&rdo;他慢悠悠地把剩下的饭菜送进嘴里，&ldo;不过，我在回来的路上吃了两个茶叶蛋。&rdo;

&ldo;茶叶蛋顶什么用？你把我的小馄饨也吃了吧，我吃不下。&rdo;她柔声说。

&ldo;你不饿吗？&rdo;

&ldo;我吃一个葱油饼就行了，不过，这葱油饼好难吃！&rdo;她抱怨道。

他抬头看她，正好看到她张开嘴在咬一个小小的葱油饼，她的小白牙齿在嘴里一闪，他的心也跟着一跳。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在巷子里的短兵相接，当时在那条黑漆漆的小巷里，他看不清她的容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她张开嘴时，那几颗小白牙齿在月光下一闪，就像有人擦了根火柴丢在他心上，他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ldo;那个……嗯……葱油饼不脆吗？&rdo;他故意问道。

&ldo;一点都不脆，都冷了！难吃死了！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我早就不吃了。哼！&rdo;她用力咬下一小块，嚼了起来。

他呆呆地望着那块被她咬得破破烂烂的葱油饼，不由得心旌摇荡起来。此刻，他很希望自己能变成它。

他渴望被她蹂躏。被她咬，被她撕扯，甚至还希望能被她那尖利的牙齿咬出血来，他深信只有当她品尝过他的血肉后，他们才能真正得到灵魂上的结合，而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她面前完全释放自己的感情，他觉得那感情中不仅包括快乐和幸福，还应该包括痛苦、悲伤、绝望和软弱。

他很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多年前会爱上她，其实就是因为她的野性。虽然他们两人的性别已经决定了谁强谁弱，但很多时候，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所处的统治地位。相反，他常常幻想自己是一只弱小的白兔，在被一头猛兽咬住后，经历撕扯、凌辱和无数次血肉分离的剧痛后，最终被吃得一口不剩，尸骨无存……

当然，这些隐秘的渴望，他从来没对她说过，虽然他相信，如果他告诉她，她也未必会被吓住，也许还会积极作出反应，但是……时间既然不多，又何必留下如此深的印记呢？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冷了下来。

&ldo;你怎么啦？发什么呆？&rdo;她转过头来问道。

&ldo;没什么。&rdo;他低头喝了一口甜豆浆，心情有些矛盾，既有点想凑过去跟她贴在一起，又有点想躲开她。

&ldo;我不吃了，好难吃啊。&rdo;她嘀咕了一句，随后把那块不合格的葱油饼扔到了盘子里。

他没说话，低头又喝了一口豆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待她。这时，他忽然觉得手上一热，低头一看，原来是她拉住了他的手。

&ldo;嗨。&rdo;她叫了他一声。

&ldo;什么事？&rdo;他微笑。

&ldo;我现在是你的人了，要是你敢抛弃我，我就死给你看。明白吗？&rdo;她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腿，威胁道。

&ldo;明白了。&rdo;他笑着点点头。

她充满怀疑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说：&ldo;不行，老师你太健忘，我得给你长点记性。&rdo;她说完，毫不犹豫地拉起他的手，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ldo;啊！&rdo;他痛得浑身一跳，禁不住叫出声来，但心里却火辣辣地被烫了一下。

她松开口看着他，锐利的目光好像要钻到他眼睛里，她问道：&ldo;痛吗？&rdo;

&ldo;嗯，痛。&rdo;他很认真地答道，有点想去触摸她眼睛下面的小绒毛。

&ldo;还敢不敢抛弃我了？&rdo;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心里的犹豫随着手指上的痛感一起渐渐散去。

&ldo;不敢了。&rdo;他微笑着说。

&ldo;是真心话吗？&rdo;

&ldo;是的。&rdo;

她绽开笑颜。

&ldo;那我是你什么人？&rdo;她又问。

&ldo;女朋友。&rdo;

见她皱起了眉头，他很想改口叫她老婆，但话到嘴边又煞住了。他知道她想要的就是这个称呼，但他不能轻易叫出口，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叫她，是在玷污她。他搂住她的肩提议道：&ldo;今晚我帮你洗头，再帮你吹头发，好吗？就像过去一样。&rdo;

她回眸看着他，又笑了。&ldo;好啊。&rdo;

&ldo;那我们等会儿去超市买个电吹风，再买点那个……&rdo;他心里想的还是那件事，他不想给她留下什么&ldo;爱的种子&rdo;。当然，他明白要避免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ldo;你又说废话了。根本不用那个，我心里有数。&rdo;元元白了他一眼。

&ldo;你心里有数？&rdo;

她看着他，憋了一会儿才说：&ldo;你放心吧，我吃药了。&rdo;

&ldo;真的？&rdo;

她很诚实地点点头。

&ldo;你别为这事操心了，好不好？&rdo;她温柔地在他耳边说，&ldo;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会有孩子的，你放心。所以，你放松点，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rdo;

他有点怀疑，但她坦诚的目光最终说服了他。

看来，元元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心里叹道，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对自己的未来也有着清醒的认识，她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四年前她被他囚禁的那段岁月一样，不管多么刻骨铭心，到最后终究只会是她美好人生中的一个插曲。

也对，今晚之后，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别说什么再续前缘了。想到这里，他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开口叫她老婆，他倒不是不想讨她欢心，而是怕叫了之后，自己就真的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老婆了。对他这样没有未来的人来说，希望就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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