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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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第1页）

&ldo;我想问你……&rdo;他的声音很轻。

&ldo;问什么？&rdo;

&ldo;我刚才还可以吗？&rdo;

听了这句话，元元既想哭，又想笑。在这方面，他对自己真的没信心。

&ldo;你很好，你别老问呐。&rdo;她柔声说。

他垂下眼睛，又抬起来，看着她道：&ldo;因为我老了，元元，而你还那么年轻。我怕我无法给你一个好的……回忆……&rdo;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忽然眼睛湿润了，他笑自己，&ldo;你看，我最近特别不像男人，老是这样，&rdo;他的眼泪落了下来，&ldo;很可笑吧。&rdo;他咧开嘴笑，笑得很难看。

她用手替他抹去眼泪。

&ldo;别说傻话了，你不老，你四十岁还没到呢，你是年富力强，&rdo;她摸着他的脸，望着他清俊苍白的脸，忽然有一种号啕大哭的欲望。她真想用拳头狠狠捶打他的身体，然后大声问他，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回不了头的事？为什么我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难？她还想对他说，我不要你回监狱！我不要离开你！我恨这个法制社会！若在一百年前，快意恩仇的人会被奉为英雄！可是现在呢？我真恨那些逮捕你的人！我真想劫狱！……想到这里，她真想揍他，狠狠地揍，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谁叫他这么不争气！但是，看着他精瘦的身体和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她下不了手，她舍不得打他。

&ldo;元元，我真想每天跟你在一起，但是……&rdo;他又笑了笑，&ldo;就让我留在你的记忆里吧，以后如果你想我了，元元，就看看那幅我画的结婚照吧。&rdo;

结婚照！看了不是更伤心？元元想。

&ldo;元元，其他的画都烧了吧，还有……&rdo;他絮絮叨叨的，还想说什么，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ldo;够了！别再说了！什么把你留在我的记忆里，我不管！我要去争取让你减刑！能争取到多少就多少！不管你还要在里面待几年，我都等你！&rdo;

&ldo;元元……&rdo;他伸出手臂想搂她，但被她狠狠地推开了。

&ldo;不许你再说话了！你一说话就是要把我推开！不许说了！我不要听！&rdo;她嚷起来。

他闭上了嘴，神情有些伤感。

她用手臂支起身体在黑暗中望着他，忽然，一种狂怒的情绪攫住了她。她心里在呐喊，就是他！就是这个混蛋！害得她那么多年都没有好日子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看不见阳光，没有自由，没有亲情，也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整个世界里只有他！该死的混蛋！囚禁她，本该让他付出代价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她却要献上爱情？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他不强暴她？不鞭打她？他那时候是足够强壮的，虽然也瘦，但她仍然记得他双臂箍住自己的力量，她的哭闹撒泼最后总是融化在他那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她想恨他的，但是恨不起来，怎么都恨不起来。

&ldo;元元，你在想什么？&rdo;他问道。

&ldo;有时候，我真恨你。&rdo;她道。

他不说话，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她的心又软了下来，接着就产生了欲望。她想占有他，想把他整个揉进她的身体，想让他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她对他的爱，那不是和风细雨，而是像龙卷风或者海啸那样能把他整个掀翻的激情。是的，她爱他，她就要这么做，在离别之前，她要让他品尝从她毛孔里不断涌出来的爱、恐惧和希望，她要给他这辈子最激烈的爱，让他永生难忘。

&ldo;嘿，你呆呆地在想什么？&rdo;他拽了一下她的手臂，她跌倒在他怀里，随即狂热地亲吻起他来，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腹部，最后，她像吞葡萄那样衔住了他。

&ldo;哦，元元。&rdo;在她吐出来的时候，他叫了一声，嗓音清亮。

&ldo;我来了。&rdo;她朝他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他卷了起来，在半空中，把他揉成了碎片。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岳程在自己家门口远远看见陆劲和元元一起向他走来。

&ldo;昨晚怎么样？&rdo;走到他跟前时，陆劲问他。

&ldo;她没活下来，这是唯一的遗憾。&rdo;岳程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昨晚整夜没睡，现在累极了，&ldo;我们凌晨去搜了她的家，在那里有重大发现，我们找到了你给她写的信，真不少。&rdo;他抬头看了陆劲一眼，发现陆劲的脸色也不好，明显也是睡眠不足。&ldo;呵，你昨晚也没睡好吧，是不是在想容丽的事？&rdo;他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看见了站在陆劲身边神情黯然的元元，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出其不意地拧了一把，痛得突然而剧烈。妈的，我为什么要问这种蠢话？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ldo;是啊，是没睡好，我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要到那楼梯口去。&rdo;陆劲神情严肃地答道，似乎全然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ldo;是吗？&rdo;岳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铐给陆劲铐上，又跟元元打了个招呼，&ldo;嗨，元元，今天怎么不说话？&rdo;

她呆呆地望着陆劲手上的手铐，过了半晌，才问，&ldo;他能减刑吗？他帮你的忙，算不算立功？&rdo;

&ldo;这个……&rdo;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ldo;应该算的，我……&rdo;他看了一眼陆劲，&ldo;我去问一下领导，有的事还是要上报以后才能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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