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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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她听到他的声音说：&ldo;我希望你今晚过得很愉快。菡妮很高兴你能来此做客。&rdo;

&ldo;今晚很愉快。我很开心。&rdo;感谢老天，他没有紧靠她站着。莲娜深深地吸口气想平息自己的可笑想法。她不是高兴见到他，只不过是较习惯他的存在罢了！

&ldo;能和这些素昧平生的亲戚相认，一定很有趣吧？我想，应是既有趣，又有些激动叶莲娜很想转身看着他，但她不敢。这些话语似乎深深洞悉了她的内心世界，这是她最不愿听到的。她觉得敌意还比较好应付些。

她再度吸口气，答道：&ldo;是的，的确如此。能见到母亲的亲戚真令我高兴。我只希望这些亲戚中有人确实认得我母亲。&rdo;

她心中的紧张稍稍纤解了些。今晚她对他产生的亲切感，必定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其实是不值得她这么忧虑不安的。

她转身瞧着他。&ldo;例如，你父亲。&rdo;

&ldo;我父亲？&rdo;

&ldo;你的父亲。我的舅舅。我母亲的哥哥。真希望能和他见面。&rdo;

菲力沉默了一晌。不知为什么，他犹豫着。&ldo;你的舅舅是个好人。我所认识的人里头最好的人。有时候他会谈到你母亲的语气中充满关爱。&rdo;

这样的回答很奇怪，莲娜一时间无法理解。不过，她仍然很高兴地听到她舅舅一直爱着母亲的事。

她叹气：&ldo;你知道，对父系或母系的事一无所知是很奇怪的。我甚至不知道大部分亲戚的存在。&rdo;

他颔首：&ldo;我了解。&rdo;他的语调中有某种程度的保留，很难辨别他是否真的相信她。

莲娜转身面向他，以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急迫语调说：&ldo;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母亲从未谈过她的家庭，我只知道她的父母英年早逝。她很小的时候便来到了英国，十八岁时遇到我父亲而且嫁给了他。她已经离开阿根廷十二年了。她已经变成了英国女人，也从来不提过去的事。&rdo;

&ldo;你难道都不好奇吗？&rdo;

&ldo;我当然好奇。我长大后常问她，她都避重就轻地回答，不肯详谈。她从来没提过她到英国之前的生活情况。&rdo;

她叹口气，深深地望着菲力凝聚在她脸上的黑眸。&ldo;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绝对是真的。可能是她大爱我的父亲了。她常说在她遇到我父亲后她的生命才真正开始。&rdo;

菲力露出了微笑，似乎他突然受到了感动，莲娜带着一丝惊异看着他。他不会是个有浪漫情怀的人吧？

片刻寂静，菲力再度开口，他的语调平淡，很难听出其中含意：&ldo;你对克里夫的感觉也是这样吗？&rdo;

她觉得很突兀，然而，她仍然很坚定地回答他：&ldo;如果你问是否爱他，答案是肯定的。&rdo;

&ldo;这个，你已经告诉过我了。&rdo;

&ldo;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再问。&rdo;

&ldo;我刚才的问题是，你爱他是否像你母亲爱你父亲那样？&rdo;

真放肆，那又不干他的事。但这个问题也拨动了她内心深处的弦。她这一辈子都祈望着能有一桩像她父母这般幸福愉快的婚姻。她曾发过誓，绝不向不完美的婚姻妥协。

她翘首望向菲力。&ldo;是的，没错。&rdo;

&ldo;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rdo;黑眸大胆地端详着她。&ldo;我很高兴你们之间的关系，比你梢早所说的文明更深入。&rdo;

&ldo;我已经说过的确是这样的。&rdo;

&ldo;那么，我祝你快乐，希望你的婚姻如你所希望的。&rdo;

&ldo;我希望你也一样。&rdo;

&ldo;愉快的婚姻？&rdo;

&ldo;如果那是你所要的。当然，再加上热情。&rdo;

菲力大笑，他们之间的紧张消失了。他悠闲地靠着扶栏。&ldo;你和胡力欧相处得如何？&rdo;

话题又突然地转变了，这就是菲力。莲娜瞧着他好一会，她暗忖着，这就是她与菲力谈话时从不觉得枯燥无聊的原因吧。

她说：&ldo;我们相处得好极了。他实在太棒了，他告诉了我许多有关多塔多的事。&rdo;

&ldo;他是个好人。你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导师了。多塔多如果有胡力欧所不知道的事，那么这些事就不值得知道。&rdo;

&ldo;只有一件事令我感到困惑……&rdo;莲娜停顿下来，带着非常困惑的表情看着菲力。&ldo;你究竟为什么叫他来陪我？我认为这是你最不可能做的事。&rdo;

&ldo;这表示你对我所知极为有限。&rdo;他笑着回答：&ldo;你还是猜不透我。&rdo;

&ldo;有什么人猜透过你吗？&rdo;她问得很真诚。&ldo;你不是一个容易让人了解的人。&rdo;

&ldo;你仍然觉得这件事令你感到懊恼？&rdo;

&ldo;我从来没这么说过。&rdo;

&ldo;不错。上次你否认了。&rdo;

&ldo;而我也要再度否认。&rdo;

她嘴里是这么说，但心里很明白，她一直猜不透他，这的确令她有些懊恼。

他的确是个谜，有关他个性上的点点滴滴‐‐有时可爱，有时可恨，有时令人感到亲切，有时令人憎恶‐‐这些似乎无法拼凑在一块儿。

当他兴致盎然地看着她时，她提醒他道：&ldo;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派胡力欧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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