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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在擦头发的男人动作一顿,随即语气如常:“被子太厚,闷被子里有点出汗了。”
&esp;&esp;明明不是。明明是因为他一大早上起床就起了生理反应,还在厕所里面自我疏解。蒋望舒在心里这么说着,眼前又浮现出刚刚那几声性感的喘,她微红着耳根垂头“哦”了一声,然后就匆匆进了厕所,“啪”地一下关上门。
&esp;&esp;外面的厨房传来响动的声音,大概是蒋暨在准备早餐了。蒋望舒不知道刚刚那股莫名感觉紧张才终于消散。她把裤子褪下来要上厕所,这才发现中央那湿漉漉一片。
&esp;&esp;蒋望舒在心里暗骂一声,又在厕所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出去。
&esp;&esp;早餐是小米粥和肉包子,以前蒋望舒在家时就经常这么吃。她肠胃不是很好,早上吃豆浆、牛奶之类的很容易肚子不舒服,所以从前蒋暨总是早起一些起来给她煮粥喝。
&esp;&esp;但是她自己去了花城肚子生活后,为了能节省点睡觉时间,根本没有精力提早一点起床煮粥,经常是在小区门口买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一边走去地铁一边把东西吃了。刚开始时她确实经常肚子不舒服,忍忍或者上个厕所也就过了,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许多,肚子不舒服的次数也减少了。
&esp;&esp;可是她还是希望早上起床能吃到蒋暨熬的热腾腾的粥。蒋望舒一小勺一小勺吃着粥,每一口都吃得认真,直到把碗壁都刮得干干净净,她还放下勺子,侧头问蒋暨:“还有粥吗?”
&esp;&esp;蒋暨停顿了一秒,有些惊讶蒋望舒今早胃口这么好。她平时早上总是不怎么吃得下,当然她三餐也吃得少,他那时候总是担心她营养不够。难得她有胃口,他当然高兴,马上站起身伸手拿过她的碗:“我给你盛。”
&esp;&esp;蒋望舒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声:“别盛太多。”
&esp;&esp;蒋暨是应好,结果拿给她时却是满满当当的一碗。蒋暨总是希望她多吃一点,吃得好一点,以前也是这样的。
&esp;&esp;蒋望舒在心里叹口气,然后一勺一勺把粥吃完,放下勺子抬头时却发现蒋暨在看着她。
&esp;&esp;蒋望舒一愣。该怎么形容蒋暨的那个眼神?不同于他平日里没什么情绪,他此时此刻的眼睛里面情绪复杂,似乎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些别的什么,蒋望舒分不清楚,她只知道蒋暨肯定是关心着她的。
&esp;&esp;她的心底突然就软软地陷了下去。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明明是她把他丢在这里,不吭一声地走了,又不吭一声地回来,可他却还是打从心底里对她好。
&esp;&esp;蒋暨先吃完,把电动车从棚下开出去,蒋望舒换好鞋子也跟着出去,然后跨坐上电动车的后座。
&esp;&esp;电动车年岁已经很久,表面灰色的漆掉了大半,只不过蒋暨似乎清洗过,车子很干净,表面一点污垢都没有。
&esp;&esp;蒋望舒习惯性地靠住电动车后面装着的小箱子上,手撑在电动车旁侧的杠,在电动车开动的那刻,她的心情就跟着平静下来。
&esp;&esp;呼啸的风从她耳边穿过,蒋望舒看着从她身旁经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群,想起来从前蒋暨也经常开着电动车,载她出去兜风,偶尔蒋暨觉得她精神太紧绷时,也会带她出来转转,好像要让她的烦恼都散在风里。
&esp;&esp;偶尔路过一些她爱吃的小吃摊贩时,电动车就会停下,蒋暨会拿出不知道何时打工攒的钱,买好吃的零嘴给她。
&esp;&esp;此时此刻蒋望舒又坐在电动车的后座,看着电动车穿在狭窄的小巷,听着大爷大妈说着她熟悉的家乡话,她心里终于有了回来的实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对这个地方的厌恶,似乎也在这样熙熙攘攘的环境中少了些许。
&esp;&esp;其实她从前坐着花城冷清的末班地铁时,偶尔也是会想念这个拥挤而热闹的小镇的。只不过这想念太过虚无缥缈,一旦脑海中出现蒋壮那张面目可憎的脸时,她就会感觉自己身上流着的属于平南的血都变得肮脏。
&esp;&esp;可是坐在蒋暨后座上,那在她耳边吹过的风,好像能把这些都吹散了一样。
&esp;&esp;蒋望舒察觉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出去这几年没有把她的心智磨砺得更成熟,反倒是让她比以前变得更加犹豫,更加矫情,连吹着平南初春的风都能多想几分。
&esp;&esp;蒋暨的身旁,是整个世界最干净的地方。
&esp;&esp;他总会托住自己,无论她是不是姓蒋,无论她是不是生在平南,只要她还是他的小月亮。
&esp;&esp;蒋望舒心思一动,她放在车后面的手也跟着动了动,犹豫几秒,她把手轻轻搭在蒋暨的腰上,却只不过虚虚搭上他的腰,力道轻到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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