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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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叔侄二人有说有笑，很快就进了门。这时，桂枝正在灶门口烧火煮饭，她的妈妈在火塘边煨汤和调理火锅里的菜肴。

“快到火塘边烤火。马上开饭。”老马赶紧起身相迎。待叔侄二人在火塘边坐下来后，老马又从房间里提出了那一壶散装白酒，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拧开壶盖便道：“今天窑上点火，老向又破费买野味，我就陪你们叔侄二人多喝几杯，争取把剩下的这点酒喝光。”

向文一瞧，这剩下的半塑料壶白酒不少于三四斤，他吓得伸了伸舌头：“您们多喝一点，我不胜酒力。”

“你小子咋成了缩头乌龟呀？平时在家不是很能喝吗？”四叔伸手就揪了一下向文的耳朵。

“那向文多喝点，后生哥嘛！”老马随声附和。

“马叔叔，我喝多了会出洋相的。”向文实话实说。

“没事嘛！”老马还是不让步，“在我家里喝多了怕啥啊！喝多了有人料理。”

这时，桂枝走拢来了，她看了看向文一眼，便笑呵呵地说：“你们都大胆地喝吧！要是真醉了，有我和妈妈料理。”

“我不能醉，我稍候还要去烧窑。”四叔连忙道。

向文不敢再多嘴了。这时，老马趁机给每人倒满了一碗酒。这个碗就是四叔窑里先前烧制的泥巴钵子，呈扁形，盛满一碗酒大概有三四两。向文的心里在打鼓，他知道今夜必醉无疑。

老马倒满酒后，便带头举起了酒碗：“干！”向文一见，直咂舌，但盛情难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干了。谁知，没过一会儿，四叔也举起了酒碗：“再干！”向文的大脑开始有点发热了。喝就喝吧！一仰脖子，第二碗酒又干了……

这壶散装白酒是富家寨的一个老酒坊纯粹用稻谷酿造的，比向文在家里喝的纯谷酒味道更醇。当塑料壶见底后，向文已是天旋地转。

“让他睡一觉就没事。”四叔笑了笑，“我现在该去烧窑。”说罢，他歪歪蹿蹿地出门了，边走又边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曲儿。

待四叔出门后，桂枝和妈妈连忙一左一右地把向文扶进了卧室，将他平放在床上休息。

“梅姐——别走——”向文真的醉了，他说糊话了。

桂枝的妈妈连忙道：“桂枝，你就在这里守着向大哥，别让他翻身掉到地上去了，我去看看你爸爸。”桂枝点了点头。

谁知，老付喝多了点酒就想做那事，桂枝的妈妈只好陪着他早早安歇了。

向文在床上翻了个身，桂枝赶紧坐到了床沿边护着，生怕他掉到地上，见他呼吸均匀，这才静下心来，并轻轻地握着他的一只手。

不知到了深夜何时，向文蒙胧中感觉身边的被子被压着了，用手一摸，长长的头发，他知道这不是梅姐。他没有出声。他知道自己喝醉了，是桂枝在身边守着的。这时，桂枝也惊醒了。她也没有做声。她感觉自己太疲劳了，磕睡来急了，于是支起身子和衣躺在了向文的身边。

天刚亮，向文就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桂枝后，便一溜烟地跑到了窑地。

这当儿，四叔正在炉塘边津津有味地抽着烟，居然没有一点疲劳感，也好象没有喝过酒似的。向文感到有点好奇，便走进了木棚子，他想看看四叔晚上到底睡过觉没有。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完全明白了。床上的被子是掀开的，有两个人睡过的痕迹。他偷偷地笑了。难怪四叔像喝了兴奋剂似的那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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