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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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理倒是这个理，然而，越是小心乖巧，阿染的客人们就越喜欢打他，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阿染不想跟铁面争论这种无聊的事情，就只点了点头，又眼巴巴看向了芍药。

芍药只是个带路的。并没有在意阿染求助的目光，领了铁面的赏银，就识趣地退下。临走前充满同情地看了阿染一眼，估计是觉得他一定活不过今晚，打算明天找人来收尸了。

&ldo;人都走了，别看他了。&rdo;铁面不悦道，&ldo;喂，你还没说呢。&rdo;

&ldo;啊?&rdo;阿染慢吞吞地爬起来，在心里回忆着铁面让自己说什么。铁面却一手按倒了他--阿染现在确实发虚，铁面轻轻一碰，他就&ldo;噗通&rdo;摔到了床上，反倒让铁面吓了一跳。他定定神，才重新理直气壮道：&ldo;起来做什么，反正一会儿也要躺着。你先告诉我，谁把你打成这样的?&rdo;

阿染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犹自冒着金星，好歹还是听清楚了铁面的问话。这倒提醒了他，他连忙再次支起身子，急切地道：&ldo;孟大侠--&rdo;

&ldo;他忙着呢，少惦记他。&rdo;铁面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可阿染已经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ldo;--是不是在找一个匣子?&rdo;

&ldo;什么瞎子?&rdo;铁面莫名其妙地说。

&ldo;就是、就是上回，孟大侠救我的那回，那些镖师运的匣子!&rdo;

&ldo;什么孟大侠救的--&rdo;铁面下意识反驳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了阿染在说什么，他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周围--又破又小，就这房顶，上面要是有人，估计得直接漏下来--压低了声音，&ldo;你有什么消息?&rdo;

阿染一直觉得，既然铁面与孟大侠经常在一起，那么无论说给谁都是一样的。就将从何镖头那里听来的故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齐老瞎子的话。

&ldo;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do;铁面喜出望外，意气风发。

&ldo;我说的……能帮上孟大侠吗?&rdo;阿染期盼地问。

铁面略一迟疑，还是点点头：&ldo;对，他最想找到这样东西了!&rdo;

阿染开心地笑了。这个消息有如灵丹妙药，他一下子就觉得身上不疼了，手脚也有劲了。铁面拿银子给他，他也能推回去了。

&ldo;帮孟大侠……不要银子。&rdo;阿染认真地说，&ldo;孟大侠是我的朋友。朋友帮忙，不要银子。&rdo;

沉默片刻，铁面想明白过来，气急败坏道：&ldo;凭什么帮他的忙就这样?!你收我的银子的时候，不是挺高兴吗?&rdo;

阿染也沉默了，良久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痛苦地抬起头：&ldo;你……想把银子要回去呀?&rdo;

&ldo;当然不是!&rdo;铁面一口否决。

阿染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银子十分烫手，不给吧，铁面会生气;给吧，自己的心会流血。更何况，刚刚请了一次大夫，阿染心头的伤痛还正血淋淋的呢，这么快就再挨一刀，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铁面气呼呼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最后，好像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ldo;我不管。&rdo;他略带得意地宣布，&ldo;我就是要给你钱，连孟少游的一起给，你不许不要!&rdo;

他非常霸道地掏出钱袋，从里面随手抽了一张银票，丢到了阿染的床上。

&ldo;乔记钱庄，你认得字吗?&rdo;铁面又掏了一张，&ldo;这张买你……嗯，闭嘴!你刚才说的消息，一点都不能对外人透露，知道吗?&rdo;

阿染呆呆地看着那两张银票，似乎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大一笔银子。

这似乎让铁面感到了非凡的成就感，便又抽出一张，用一种一听就非常紧张的语气，和一看就非常假的随意态度，嘟嘟囔囔地说：&ldo;我又想了想，秘密么，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最靠谱。你看看这个数，是不是够买你了?&rdo;

阿染真的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ldo;谢谢，我不用。&rdo;

&ldo;哈?&rdo;铁面没有疑心听错了，他是怀疑阿染被人打坏脑袋了，&ldo;你是想说&lso;不够&rso;吧?&rdo;

&ldo;我有银子。&rdo;阿染自豪又略带羞赧地拍了拍床头--那里是他藏银子的地方--然后重复，&ldo;我很多银子呢。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的。你……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保守秘密，不要银子。&rdo;

铁面继续掏钱的动作顿住了。他从眼前这个瘦弱家伙的话音中听出了一些东西，这让他头一次发觉，这家伙跟自己一样，都是男人。

然后他又想到了几天之前，他送这小子回来，给了他点银子，骂了他一顿。

当时他没有走远，不经意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这家伙蹲在地上捡银子的样子。

&ldo;给钱不要，果然是个笨蛋，没救了。&rdo;铁面将床上的银票收起来，若无其事地随手塞进怀里，&ldo;行了，你躺着吧。我去找瞎子了。&rdo;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染重新窝回被子里的时候还在默默想，明明是去找&ldo;匣子&rdo;，却说成了&ldo;瞎子&rdo;，哈哈，这人还说我是笨蛋呢。

作者有话说：

第十章蝉下之影

铁面正在路上。

当然，是去找齐老瞎子的路上。如果能让他听到阿染的那句腹诽，他一定会生气到跳脚，大骂阿染才是笨蛋。好在他没有听到，所以他现在只是小声嘟囔阿染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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