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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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一天，刘科长对大家说：&ldo;原来你们和一些文盲刑事犯在一起，学习水平提不高，这次集中在一起，水平都差不多，便于学习。&rdo;

我心想，&ldo;便于学习&rdo;下边还有一句话：便于管理。这些都是从劳改队和监狱调来的反革命犯，这些人集中在一起，事就多了，一旦发生问题，就是政治问题，怕人哪！我是惊弓之鸟，有了经验。

注：

1班长：在这里并非是授有班长职务的军警，它是犯人（含战犯）中通常使用的，并非明令规定的对看守人员、看押战士的一种谦卑的称谓。

2吉林省人民政府：关梦龄于1948年10月26日自首于吉林省人民政府公安处。当时省政府设吉林市，后迁至长春市。

3小戏：即东北地方戏。东北地方戏有两种基本形式，一种是歌舞演唱，俗称&ldo;二人转&rdo;。演员二人，一饰女，即花旦，一饰男，为小丑，二人时而对唱，时而齐唱，且歌且舞。歌唱内容大多采自民间故事或历史传说；另一种是拉场戏，一种以东北民歌为主的小型歌剧。

第五章目的不明

1月6日，段克文也调来了。9日，让我、黄炳寰、李树桂、刘荣第、段克文五个人把东西准备好。别的人在屋看文件。我们把东西包好，行李打好，在楼下坐着。解管教员来了，我说到厕所大便去，他准许我去了。段克文也报告上厕所跟我来了。

在厕所里，段克文问我：&ldo;咱们这是到哪去呀？我直嘀咕。&rdo;

&ldo;跟我在一块，没有坏地方，第一是北京，第二是市局，放心吧，擎好吧！&rdo;

这些话被站在厕所门口的解管教员听到了，我们出了厕所，解管教员问我说了什么？我如实说了。解管教员笑了。

9点钟，把我们提出去。门口停着一辆装货的大卡车，上车后，两个人一副铐。出了监狱大门，汽车向西驶去。住了将近三年的监狱，这回告别了。我没有一点留恋，没有一点不高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我得到的教育没有受的痛苦多，这就是长春监狱给我的印象。我清楚这些问题不属于政策方面，而是属于执行政策的人。这一点，我没有把它们混淆起来，我有最起码的判断是非的水平。

汽车不是开往市局，也不是开往车站，我心中随着汽车轮子的转动猜疑不定。汽车开到一座建筑物的后面。我们把东西搬进这个建筑物，又搬上楼。我的东西多，浑身没有气力。我们背后都写着&ldo;犯人&rdo;两个白字，在楼上一站，许多人像看新奇动物那样，注视着我们。解管教员进了一个屋子，不一会儿，刘科长出来，站在楼梯口上，简单地对我们说：&ldo;现在把你们集中到这儿，进行加速改造。这儿的各方面都要比过去好，饮食上还可以吃到比较有营养的东西。&rdo;

说完又领我们穿过马路，到另一个地方。这儿没有牌子，不知是什么地方，由于刘科长在这儿，估计这是公安厅的所在。我的东西由刘科长帮助拿，走了半里地，进了一座新的小房子‐‐呵，看守所！门前有战士站岗。我们都走了进去，刘科长对我说：&ldo;段克文还嘀咕不嘀咕了？你们不要有顾虑，这里还有两个人。&rdo;回头他告诉这里的干部找来那两个人，不一会李寓春、尚传道来了，这回我们七个人了。

我们被领到了监号，共住两间屋子。尚传道、段克文、李树桂和我在一间；另一间是李寓春、黄炳寰和刘荣第。政府发给我们许多新东西，洗脸盆、毛巾、肥皂、茶杯等。新房子有木床、有桌椅、暖水瓶。骤然到了这么一个窗明几净的屋子，真是心旷神怡，精神痛快。我们大家都很高兴。当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情还不能冷静下来。尚传道对我说：&ldo;我以为把你释放了，不成想在这又见面了，想不到。&rdo;这些人在长春差不多都认识，见面以后，都要谈一些自己的经历。总的两句话，解放后都在反省，在政府的宽大之下没有被处死。

中饭，每人一大碗大米饭，一小碗炒菜，内中还有肉，吃起来香甜可口。心想，吃这么好的东西，住这么好的屋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五个人相互谈论这个问题，正面的看法是重复刘科长的话&ldo;加速改造，也要有生活照顾&rdo;。但究竟为什么要加速改造？不明白。

段克文说：&ldo;可能过去判偏差了，这回对咱们纠偏。&rdo;

我首先反对：&ldo;你判了，我判了，尚传道和李寓春还没有判呢，纠什么偏？又有什么偏？对我判的不偏！&rdo;我一反驳他，别人也不吱声了。

到了这个环境，比在长春监狱好得不能相比，首先是精神没有压力，不要顾虑一找谈话就出是非，或是戴脚镣；在物质上更不用说，吃得饱、睡得好，夜里来三次暖气，一点也不冷。

市局叫我写特务训练班情况的那个科长，又来找我谈话，还是写材料的事。他一见面就说：&ldo;这个环境比你所希望的怎么样？&rdo;

&ldo;好得多了，这不是&lso;小米&rso;了，是&lso;大米&rso;！比我希望的超过了许多。&rdo;

在长春监狱典狱长办公室审讯我的那个女干部，也来到这儿提我了解材料。陪同她的那个男干部问：&ldo;关梦龄，你多大岁数了？&rdo;

&ldo;今年41岁了。&rdo;

&ldo;不像41岁的人，很年轻嘛！&rdo;他说完看看那位女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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