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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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记者同志，我认为公母山地区收复战斗的主要内容就是骑盘岭之战。我们团明天将用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来完成祖国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rdo;最后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自己的话做了结论，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偏不倚，也没有忘记补充下面的话：&ldo;当然001号高地进攻战斗也是很重要的，b团是一支有光荣传统的部队，柳道明团长肯定也能取得辉煌的成功！&39;如果说走进指挥帐篷前他还只是一位好客的主人，此刻在肖群和白帆心目中，他却已经是、也只是一位即将投入战争、神情坚定激烈、对胜利满怀信心与渴望的步兵团长了。‐‐无论对于他们中的哪一个，江涛此时的形象，都更符合他们原先的想象。

走出指挥帐篷，江涛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两位记者那儿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他对明天骑盘岭之战的介绍，显然给军事素养不足的白帆和肖群留下了深刻印象！

午饭时间到了，为了表示对两位北京客人的欢迎，江涛在记者们&ldo;下榻&rdo;的岩洞里举办了一次小小的宴会。虽然摆在餐桌上的全是热的冷的荤的素的罐头食品，两位也算见过世面的记者却发现许多菜竟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主人为招待他们倾尽了自己的所有。

正是这一桌显尽主人真诚欢迎态度的饭，让肖群和白帆心中持续了一上午的感动达到了顶点，也融化了他们对这位优秀得几乎无可挑剔的步兵团长的最后一点戒备之心。

&ldo;江团长，我得承认，记者当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盛筵，但今天在这里见到这样一桌饭，让我有‐种从没有过的感动！&rdo;肖群真诚地、老老实实地说。&ldo;我也是！&rdo;白帆忙忙地跟上来说，&ldo;江团长，谢谢你的厚意！&rdo;江涛注意到，这一刻女记者那双美丽的、含笑的大眼睛里，竟闪烁起了亮亮的一层泪光！

江涛心中那点不断高涨的快乐，也几乎要把自己淹没了。

&ldo;今天我能在自己生命的重要时刻，在我的前沿指挥所里，用这样一桌粗陋的军人的饭菜款待你们，既感到惭愧，也充满骄傲和荣幸！&rdo;他应和着他们的话语、更是应和着他们的感情说道，&ldo;招待你们这样想请也请不来的贵客，应当去北京饭店。可这儿不是北京。不过没有什么，只要我没有以身殉国，战争结束我回北京补请你们二位！……现在请举杯，为了胜利，干！&rdo;

他站了起来，肖群和白帆也举杯站起。由于刚才一席话部分地传达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思想与感情，他的话和说这话时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将其中的那部分诚恳与真挚泄露了出来，令肖群和白帆再一次感动了。

&ldo;来，为明天的胜利，也为江团长的成功，干杯！&rdo;肖群说。

&ldo;干杯！&rdo;白帆也说。

一种格外真诚的和令人感动的气氛左右了这顿饭，让主人和客人都多喝了几杯&ldo;蝴蝶泉牌&rdo;汽酒。饭后等肖群不失时机地请江涛介绍一下自己，岩洞里的每个人恰好正处在微醉的和过度兴奋的心境里，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思想却在极为愉快和舒适的感觉中变得异常活跃。虽然，江涛并不认为自己的头脑仍然十。

分清醒，似乎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清醒过。

&ldo;好吧，尊敬不如从命。我就讲讲自己……&rdo;江涛开口说道。

从今天早上做出那个决定后他就一直盼望着这个时刻，肖群和白&lso;帆的主动配合更给了他一种接近成功的愉快感觉。他的自述很快使两位记者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充满激情的倾听状态：生在天津战役的炮火之中；在严厉的父亲管教下长大；五年级就从父亲的书房里偷出了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来读，自此便生出了对军旅生涯的向往；十六岁参军后经历的一些有代表性的事件，它们足以说明一名天资聪慧的军事指挥员在部队生活中受到的锻炼和他的成长过程，后者还可以表明他永远是一名生活中的强者。江涛还着重讲了自己三次进军校深造的情况，认定它们分别从传统军事学说和现代观念两方面给了他不可缺少的滋养。他用肯定而清楚的语言讲a团这些年的&ldo;改革成果&rdo;，用淡漠的语气含糊地讲自己因&ldo;改革&rdo;受到的非议，似乎它们很可笑，从没对他的生活和信念产生过影响。他还没有忘记向记者们介绍自己破裂的婚姻，用真诚的语气称赞尤莉娅和大胡子画家的勇敢，表示自己不仅不恨他们，反而对他们那种爱情至上主义的精神深感钦佩。他甚至问白帆和肖群知不知道京城美术界有一位小有名气的大胡子画家，&ldo;这个人的画多次到国外展出过呢！&rdo;他说。对于白帆提出的他与某一位女军医的关系是否如别人言传的&ldo;那么浪漫&rdo;的问题，他粲然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害第三者，都是不应当受到指责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些人常常用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来伤害一个想做些事情的人。&ldo;我的意思你们当然明白。&rdo;他最后说。

他也没有忘记讲自己的理想。&ldo;我认为我们这一代人不该再隐蔽自己的思想、追求和信仰。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们，我终生的梦想就是做一位伟大的军人。如果我生在历史发生巨变的年代，我的理想是做拿破仑或者库图佐夫，巴顿或麦克阿瑟。但我现在生活在和平的中国，和平的年代，我的理想是抓住一切机芸，使自己成为一名成功的军人，我的意思是使自己迅速登上更同的阶梯，一旦祖国需要军人的时候，我能够统率千军万马，建树伟大的功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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