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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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秃头深吸一口气，为了体现自己的纯爷们儿气质，哭出了一串嘹亮的起床号。&ldo;……&rdo;褚桓默然许久，终于承认自己被治服了，他拍了拍小秃头的后背，放软了声音说，&ldo;好了好了，宝贝，咱不委屈了好吧，好了啊……&rdo;其实大人的态度越是这样软软硬硬反复无常，小崽子就越是明白他对自己毫无办法，小秃头有恃无恐，越发来劲，在马背上打着滚地撒泼耍赖。褚桓心力交瘁地站在满是白雾的河边，一筹莫展。经此一役，他再也不想当任何人的&ldo;舅舅&rdo;了‐‐不管青梅竹马生出个什么。褚桓：&ldo;别哭了，带我过河好不好？我带你找你妈去。&rdo;没人理他。褚桓：&ldo;再哭我可就把你扔这了啊。&rdo;仍然没人理他。褚桓深深地望天叹了口气：&ldo;祖宗，我求求你了……&rdo;他束手无策了片刻，眼见小秃头这是要没完没了的趋势，只好病急乱投医地转向了小毒蛇：&ldo;你认识路吗？&rdo;说完，褚桓自嘲一笑，感觉自己有点不正常。谁知小毒蛇磨磨蹭蹭地爬到了地上，缓缓地钻进了水里，一串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水波荡漾开来，它在水面上露出一个碧绿的头，冲褚桓吐着信子。居然真的认识！褚桓立刻拍拍马：&ldo;跟着它。&rdo;他一个人带着一个动物园，这一天现世花骨朵双手举着族长权杖，连跑带颠地追上了南山，尖细的嗓子大呼小叫：&ldo;族长！族长！&rdo;小芳冲她吼：&ldo;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rdo;花骨朵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敢于跟自己的亲爹叫板，小跑过来的风带起了一股气势汹汹的战意。&ldo;我十二岁了！&rdo;她大声宣布，&ldo;我不和那些小崽子们在一起，我可以守山。&rdo;南山接过权杖，也并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对她微微皱了皱眉：&ldo;回去。&rdo;要说起来，南山对族里的孩子们，脾气说得上十分耐心温和‐‐起码比褚桓耐心得多，很少对他们高声说话。然而比起自家老父那动辄蒲扇一般的大巴掌，族长一个略微显得有些不悦的眼神，却总能更好的震慑住那些崽子。花骨朵一对上南山的目光，原本三尺高的气焰就缩成了一个豆大的火星，而后扑腾着灭了，她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一点也不敢放肆，脚趾蹭脚背地在原地磨蹭了片刻，灰头土脸地依言往回走去。此时，原本在整个离衣族聚居地中漂浮的雾气不知被什么东西驱走了，应该是通过某种方法人为的。那些被驱走的白雾逡巡凝聚在族人村落外，形成了一个天圆地方的四边形，乍一看，村子好像多了一圈混沌朦胧的城墙。族里所有十四岁以下的小孩都被集中在族长家院子里，以春天为首的一圈成年人守在外围，每个人都披甲执锐。春天有条不紊，指挥若定，一时间，离衣族内是人在吼，狗在叫，鸟声凄厉，还有马蹄奔走声从不远处传来，牲畜们各自忙不迭地归圈，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ldo;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才起雾门就开了？守门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那边为什么没有一点预警？&rdo;小芳飞快地跟在南山身后，问题一迭声地连发，嘴里好像装了一杆机关枪，突然，他脚步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失声冲着南山的后背吼，&ldo;糟了！族长，大王大王呢？&rdo;南山大步往雾城墙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停：&ldo;没事，我已经把他送走了。&rdo;小芳一下没反应过来：&ldo;走……走了？走哪去了？我还以为他……他会……&rdo;&ldo;留下来接受&lso;仪式&rso;？&rdo;南山在雾城墙的边界停住脚步，他一转头，沉默地跟着他的大山立刻递给他一根火把，跳动的火苗映在南山清俊又镇定的侧脸上，他顿了一下，接着说，&ldo;褚桓明确和我说过，他不会留下来，所以&lso;仪式&rso;的事，我没有和他提。&rdo;小芳把一双特大号的眼睛瞪成了球：&ldo;你……提都没提？&rdo;南山眯起眼望向浓雾，他的面色显得凝重，此时，清晨时送褚桓离开的离愁别绪已经在他脸上荡然无存，提起这事，南山甚至有些庆幸：&ldo;幸好他走得够痛快，要是慢一点，恐怕就……&rdo;&ldo;可是你怎么能提都不提呢？唉！族长啊，&lso;仪式&rso;的好处是他们那边的人没法想象的，你怎么就没告诉他呢？要是他知道，说不定就会愿意一直留下来，你不是一直都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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